9、礼部之争,魏忠贤的到访。

    听到张瑞图的话,这几位礼部的主事才完全反应过来,那信王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要将客氏活葬而是让她去看守皇陵。

    看到呆若木鸡的几人张瑞图绷着脸说道:“皇上与客氏感情至深,若是由她去看守皇陵,我想皇上也能够在天之灵定会感到欣慰。”

    “不妥。”

    “哦,江大人,此事又有何不妥?”

    礼部员外郎闻言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便是生怼说道:“张大人,你莫要忘了,你能够做到如今位置,离不开魏相的提拔,如今却帮着信王爷一起对付魏相,你且心安否。”

    在天启年间,能够升官并不看个人的能力,跟对了人很重要。

    而这位员外郎本来就是个善于攀附之辈,没有什么文采。

    论口才,他最起码要在读上几年的圣贤书才能与张瑞图理论一番。

    而张瑞图也是没有想到这位员外郎憋了半天竟然放出这么个屁来。

    他都准备好与对方就祖制一词展开轰轰烈烈的对论了。

    张瑞图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说道:“本官乃皇上钦点礼部尚书,食得是君奉,靠的是本官自己的才华,可不比你员外郎抱好了大腿。”

    “在则说了,本官说的是让客氏去看守皇陵又不是魏相,你这么激动作甚?”

    “什么看守皇陵啊~”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传入耳海。

    顺势望去,正是魏忠贤。

    而此时的魏忠贤,身穿四爪绣金龙袍,身后跟着好几个太监,好不气派。

    见到魏忠贤的到来,几人瞬间有了主心骨,立刻走到他的身后十分谄媚的弯腰说道:“魏相。”

    张瑞图见到魏忠贤,虽然内心不爽却也不敢托大,只能弯腰行礼道:“魏相。”

    魏忠贤见到他如此神态便是笑呵呵的说道:“张大人贵为礼部尚书,老奴呢则是先皇的一个奴才,如今先皇已逝,老奴可不敢再授张大人之礼。”

    “这人呢,由其是在这官场之中,一定要识时务,不要以为这大明的天呐会有什么改变,只要我魏忠贤还活着,这大明的天呐他就变不了。”

    “官场上乱站队丢了乌纱帽是小,保不准连那小命都没了。”

    说完魏忠贤把目光看向张瑞图笑呵呵的说道:“你说老奴说的对否啊,张尚书?”

    张瑞图听了他的话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应声说道:“魏相所以及是。”

    面对魏忠贤,他显然没有了对待其他同僚的那种强硬姿态。

    见到他如此模样,魏忠贤没有继续发难而是把话转移到了他们方才讨论的事上。

    “刚才,我在外面听说守皇陵之事。”

    魏忠贤笑呵呵的看着张瑞图自嘲道:“这人呐,上了年纪耳朵就有些不太灵光。”

    “不知道张大人所说的,是让何人守皇陵?”

    “回魏相的话,臣在礼部之中一直在和几位主事相商先皇之事,却被信王的家奴唤与府中…”

    张瑞图讲事情的原原本本的向魏忠贤说了一遍,便把锅又甩到了朱由检的头上。

    魏忠贤一听信王要让客氏去守皇陵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这是公然的在向他开战啊。

    这不明摆的就是冲他来的。

    这位王爷早在先皇在世之时就各种找他的麻烦,这还没登基呢就想要送走客氏,真让他登了基那还了得?

    “皇上殡天之日,咱是一直守在门外不从离开,却也没有听清皇上与王爷所言之事。”

    “可若真如信王所言,那他自个是不是也要去皇上守陵呢,咱们这些朝中大臣们哪一个不是先皇亲自提拔,哪一个又不是与皇上感情至深啊,干脆咱们一块去提皇上守陵算了,我想皇爷他在天之灵倘若知晓定会安息,你说是不是啊张尚书。”

    “依我的意见,打明个起,你就陪着我一块去替皇爷守陵去,毕竟,皇爷可是很看重你啊,张大人。”

    “这……”

    听到魏忠贤的话,张瑞图有些后悔。

    这老家伙可真是个狠人啊。

    信王只是想单纯的送走客氏,他这一张嘴要把所有人送走…

    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搭不上话,魏忠贤收起笑容阴沉着脸看着他说道:“怎么,莫不是张大人你不愿意?”

    张瑞图闻言只好苦笑着说道:“那依魏相所言,我等该如何操办?”

    “自然是按照祖制,一切从简,另将信王召自宫中,为皇爷守灵。”

    魏忠贤一字一言脱口而出,张瑞图听言急忙应答。

    他要弄死朱由检,绝对不能让他成功登基。

    而在信王府中,朱由检根本就不知道这宫中礼部所发生的事,更不知道这位礼部尚书再次见风使舵把他卖了。

    信王府。

    信王妃周氏在得知他跟皇上待了一夜,便是亲手替他煲了一碗热乎的莲子粥。

    大火慢炖了一个多时辰,才算做好。

    当朱由检来到后厨时,周氏刚刚把粥煲好。

    闻到香味的朱由检内心涌出一丝丝暖流。

    他也好久没有吃过周氏亲手煲的粥了。

    自从他登基为皇之后,他的饭都是由宫中专人去做。

    “还是爱妃懂我啊。”

    朱由检微笑的拉着周氏的手从后厨走了出来,而那煲粥的器具自然有下人捧着。

    走到膳厅后,朱由检坐下,宫女将煲粥的器具放在桌上退了出去,周氏则是十分优雅的手拿汤勺为他盛粥。

    看着着面前香喷喷的八宝粥,一种心酸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粥中有莲子、银耳等好几种吃食组成,他也已经有好多年都没有吃过如此奢侈之物了。

    自己在位期间,提倡节俭,到了后些年更是喜欢吃上了那山间野菜。

    后有史书将他记载成了喜欢吃粗菜。

    这帮该死的文才,也不用自己的狗脑子想一想,试问有哪一个正常人喜欢天天吃那些东西,他可是皇上啊。

    若不是朝廷天灾所致,他也想想吃些好的啊。

    更可恶的也不知是哪个混蛋给他传的,说是李自从进宫后在他自己的内帘之中搜出银两三千多万有余。

    对于这帮丧尽天良的玩意,朱由检特别想把他拉进来看一看,到底从哪来的三千多万两银子。

    他要是真有那么多银两,何以至于苦了自己去吃那些乡下野菜,衣服破了也只是补个补丁继续穿,勤王的军队来到京城却饿了人家三天。

    他是真的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