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7章 你在想屁吃

    “张大人,你不要胡说八道,污蔑我!”

    陈观楼义正辞严,坚决维护自己的名声。

    寡妇不寡妇,都是污蔑啊!

    他清白名声,就是被这帮犯官给污染了。

    张守天啧啧两声,一副谁不知道谁啊,装什么装的样子。

    “陈狱丞,我是诚心诚意找你帮忙,你何必拒我于千里之外?我家闺女,虽不是国色天香,却也称得上貌美。你先别急着拒绝,先见一面,如何?”

    “你想要什么?”

    陈观楼板着脸,正义凛然,一副不容侵犯的模样。

    张守天一副我懂的样子,官场上的人都这样,背地里怎么玩都行,表面一定要一本正经。

    “捞我出去!”

    “你在想屁吃!”陈观楼怒斥对方异想天开,“你先搞清楚,你得罪了人,被人搞进来。你得罪的人,我也惹不起。你可别害我。”

    “陈狱丞,你太谦虚了。别人惹不起,你肯定惹得起。你亲儿子是璐王,论起来,跟那边还能扯上关系。”

    张守天得罪的是赵王府的姻亲。

    赵王府向来低调,那只是表象。

    赵王府想要收拾一个人,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张守天之前当地方官,着实太狂了,狂到眼睛长在头顶上,得罪了人都不知道。后来被人收拾,才知道悔悟,可惜已经迟了。

    至于璐王府跟赵王府的关系,都姓宋,就这么一个关系。都不是同宗,离得又远,根本没来往。

    至于张守天所谓的扯上关系,指的是璐王妃娘家那边,宋安许亲舅舅,跟赵王府是姻亲关系。

    这帮宗亲,只要不是同姓,彼此结亲,是常见的事。

    张守天多大的脸,想让他走璐王妃的关系,去找赵王府疏通。

    当真是想屁吃。

    他表情似笑非笑地盯着对方,“张大人,你多大的脸,让我替你跑腿?”

    “我出钱!五万两如何?如果赵王府肯放过我,我再奉上五万两。”

    不愧是盐商亲家,真有钱,张口就是十万两。

    陈观楼嗤笑一声,“此事办不了!你的案子没有回旋的余地,你就等着死吧。”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

    张守天顿时急了,“陈狱丞,别走啊!凡事都好商量,好商量。你开个价,只要能保住我的性命,怎么着都成。”

    “保住性命?”陈观楼反问了一句。

    “对!只要能保住我的性命,你随便开价。”

    陈观楼捏着下巴,张大人果然是肥羊,也很有诚意。

    “流放?”

    “能接受!顺便帮我运作一个好一点的地方流放,如何?”

    “全家流放?”陈观楼继续问。

    张守天想了想,点点头,“行!全家老少死也要死在一起,好过分离,一辈子不得见。”

    “流放四千里?”陈观楼继续问道。

    张守天蹙眉,“有近一点的地方吗?”

    “西北军前效力,两千里。”陈观楼嗤笑一声,要求还挺多。

    张守天大皱眉头,比起去西北军前效力,他宁愿流放四千里。

    “还是四千里好,我见不得刀兵血肉,就适合走远路。”

    陈观楼呵呵冷笑,“二十万两!”

    张守天:……

    他张大嘴巴,不敢置信。他只是随口说一句随便开价,有眼力见的人都知道分寸。

    万万没想到,陈观楼是真敢开价啊!

    “这个……”他做出为难的样子,“我亲家那边现在也难,资金周转遇到了问题……”

    “二十万两,帮你摆平赵王府,不用担心事后赵王府继续追着你杀。”

    陈观楼果断抛出诱饵。

    张守天皱眉深思,琢磨了半天,“全家流放四千里,我亲家能脱身吗?”

    “哪个亲家?你那么多亲家,不可能都帮你办。”

    “盐商那个亲家!至少能保全他家钱财物资。”

    陈观楼琢磨了一下,“让你亲家联系我。他想要保全一切,是另外的价钱。这笔买卖我不跟你谈,你不是当事人。我只跟当事人谈!”

    “行!价钱能便宜吗?”张守天小心翼翼问道,生怕对方反悔。

    陈观楼摇头,“二十万两不二价。你要是嫌贵,可以找别人!只是别的人能不能帮你平息赵王府的怒火,能不能保证赵王府事后不追究,不赶尽杀绝,那可就难说了。”

    张守天担心的也是这事。

    官府这边疏通好了,赵王府那边没有疏通好,万一王府派人追杀他们一家子,那真是天塌了!

    “你能保证你能平息王府的怒火,保证赵王府不追究我?”

    陈观楼摇摇头又点点头,“我只能保证尽力而为。如果赵王府那边不肯给面子,执意弄死你,弄死你们张家全族,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会退回你的十万两,另外帮你们张家人找个墓地好生安葬!”

    张守天差点气得吐血。

    墓地安葬……

    谁要这玩意!

    他要的是活命!

    他忍着心头的怒火,“二十万两实在是太贵了,世上没几个人能拿得出来。”

    陈观楼似笑非笑,“你的盐商亲家肯定拿得出来。张大人,你的命,你家族的命,难道不值二十万两?如果你确实没钱拿不出来,我不勉强。可你明明拿得出来,你的亲家明明拿得出来,你却在我面前叫穷,你什么意思?变相控诉我敲诈?”

    “误会,误会!本官绝无控诉之意。二十万两,我确实拿不出来。不过我那盐商亲家,肯定是拿得出来。此事,还需本官手书一封,将其中利害关系说清楚。”

    事不宜迟,陈观楼当即吩咐狱卒取来文房四宝,让对方写信。

    张守天提笔书写,写到一半,他突然问道:“何时能办下来?天牢虽好,本官一日都待不下去。”

    陈观楼不满,钱还没到手,催什么催。

    他不耐烦地说道:“你着什么急。这种事情,一着急就全盘皆输。刑部那边问题不大,问题关键在于赵王府,我得找人疏通关系,找机会疏通面见赵王,得到准话。这些事情办下来,需要时间,需要精力,还需要金钱。二十万两很多,其中大半都会花在各路关系的打点上。张大人,我收你的钱,办你的事,可有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