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2章 这不是小鬼欺负阎王头上了么?

    “这绿皮慢车鱼龙混杂、骗子扒手遍地都是,全都多加小心。”

    “看好自己行李财物,别露财、别搭腔、别贪小便宜。”

    一旁的葛小飞听得津津有味,当即开口说出老乘客流传的口诀。

    “乐哥,这事儿我最懂,常年坐火车的老人都有一套顺口溜!”

    “钱分两处放,贴身藏大额,行李不离腿,睡觉半睁眼,车窗不交易,小贩别搭腔!深夜避空厢,露财必遭殃!遇事找乘警,别和歹人刚。”

    第一句啊,这钱分两处放,贴身藏大额,那就是字面意思,你的钱别全搁一个兜里,大票子得缝在贴身的地方,外头兜里放点零钱就行。

    行李不离腿,睡觉半睁眼,意思是你那包袱啥的得拿腿夹着,不能往行李架上一扔就不管了,睡觉的时候也得留个心眼,不能睡死过去。

    车窗不交易,小贩别搭腔,讲的是火车到站停靠的时候,窗外头那些吆喝卖东西的千万别搭理,你钱递出去了东西拿不进来,等你下车去拿,火车早开走了。

    还有车上那些主动凑过来卖东西的小贩,也别搭话,一搭话你就被缠上了。

    深夜避空厢,露财必遭殃说的是半夜三更的时候别在没人的车厢里待着,也别在人多的地方把大钱露出来,让人盯上了准得出事。

    遇事找乘警,别和歹人刚,说的是碰到啥事了别自己往上冲,赶紧去找乘务员找乘警,你跟那帮亡命徒硬刚,吃亏的是你自己。

    听完这套实用口诀,陈乐满意点头,心里颇为认可。

    谁也没想到,刚刚打人坑鸡的疤脸混混一伙。

    转悠一圈恰好停在陈乐这一桌旁,眼神死死盯住桌上酒菜。

    见他们有酒有肉、吃喝阔绰,一眼判定这几人手头宽裕。

    疤脸老大立马抽出仅剩两只干瘪烧鸡,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满脸算计的坏笑,主动凑上前压低价格招揽生意。

    “哥几个看着酒菜有点单调,差点硬菜下酒啊。”

    “我手里就剩最后两只熏鸡,亏本甩卖,两块钱一只!”

    “便宜给哥几个,捡个实惠,错过再也没有这价格!”

    陈乐还没说话呢,只见旁边的葛小飞摇了摇头,笑着冲那癞疤脸说了一句。

    “哥们,我们这够吃了,猪头肉花生米还有好几棒子啤酒呢,吃饱了,上车之前就已经垫巴过了。等下一次我们还坐这趟火车,到时候啊肯定在你这块多买几只烧鸡,你看行不,今天就先这么地吧。”

    葛小飞这话说得客客气气的,脸上还挂着笑,已经是给足了对方台阶下。毕竟出门在外谁也不想惹事,能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

    可那个带头老大一听这话,脸色唰地就撂下来了,一脸冰冷的样子,那眼神跟刀子似的。他把两只手往餐桌隔板上一拄,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那张满是癞疤的脸凑得老近,都快贴到葛小飞脸上了。

    然后他把那两只牛皮纸包着的烧鸡往桌子中间重重一放,纸包底下渗出来的油汤子顺着桌板淌,直接就压在了陈乐他们摆在那的猪头肉和花生米上头。那纸包一破,里头的味道一下子就窜出来了。

    大傻个和李富贵坐在对面,那臭味一飘过来,两个人同时皱起了眉头,赶紧把鼻子捏住了。大傻个另一只手还扇了扇面前的空气,李富贵更是一脸膈应地把身子往后仰了仰,嘴里嘟囔了一句:“啥玩意啊这是,臭得跟死耗子似的。”

    你就得说,这烧鸡得有多臭了吧,连包着牛皮纸都能闻着那股子馊味,可想而知刚才那个光头男说里头生蛆了绝对不是瞎编的。

    这哪是坑人啊,这都赶上明抢了,摆明了就是拿臭烧鸡讹你钱。

    “咋的呀?哥几个不给面子啊?我说卖你们个烧鸡,你们就不买,还等什么下一趟啊?下一趟我上哪找你们去,火车上这么多人我哪记得住你长啥样。我都已经开口了,你们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咋的,看不起谁呢?”

    “反正这烧鸡我在这摆着了,给不给钱你看着办。哥几个可别跟自己过不去。”随着这个带头老大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那几个小弟也全都哗啦一下子退了回来,把过道两头都给堵上了。一个个抱着胳膊斜楞着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陈乐他们几个。

    这几个人一看陈乐他们穿着干净的夹克和衬衫,还以为是太平村那种乡下刚进城的土包子,没见过啥世面好欺负。

    但又看见桌上有啤酒有猪头肉,能吃得起这些东西,那说明兜里头应该有几个钱,不是那种榨不出油水的穷光蛋。

    在那帮人眼里,这样的肥羊最好宰了——有钱、老实、怕事。

    葛小飞一听这话呀,那火蹭地一下就顶到脑门子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他啥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啊,在镇上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哪有让人骑到头上拉屎的。

    他把啤酒瓶子往桌上一顿,撸起袖子就要站起来干仗。

    而陈乐这个时候在桌子底下用脚踢了他一下子,冲他微微摇了摇头,那意思是别在这惹事,别忘了咱们这趟是去县城办正事的。

    不就是花几块钱买个臭烧鸡吗,反正也不吃,回头直接扔了呗,就当喂狗了。

    葛小飞被陈乐这一提醒,咬着后槽牙把那股火又硬生生给压回去了。他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三块钱来,往桌板上一拍。

    “哥,我买了行不?三块钱一只烧鸡,这样总给面子了吧!”

    葛小飞这话说得硬邦邦的,但好歹是把钱掏了。而那个带头老大呀先是把钱拿了起来,搁手里掂了掂,用手指头搓了搓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又看了看陈乐他们几个。大概是觉得这几个人太好说话了,三块钱掏得这么痛快,那肯定还能再榨出更多来。

    “哥们,谁说三块钱呢?你定的价呀?这是我的烧鸡,那得我定价呀。刚才卖别人三块钱,那是刚才的价……

    现在嘛,最少二十块钱!少了二十块钱那可不好使,我这哥几个兄弟可都饿着肚子呢,二十块钱也就够我们吃顿饭的。

    你们几个穿得人模狗样的,不会连二十块钱都拿不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