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试探!!

    “你还真别说,我这次来呀,就是专门找你,有件事非得跟你好好掰扯掰扯不可。”

    “前两天老于家粮食丢了,那天晚上你干啥去了?”

    陈乐直接把话挑明了,一丁点儿铺垫都没给,上来就直奔要害,连个拐弯抹角的缝隙都没留。

    他心里门清,你给这种人越多时间琢磨,他就越能编出花儿来。这一棍子下去就得见血,让他连反应的空档都摸不着。

    这话像把刀子似的一下子攮出去,实在是太突然了,那空气好像都不流动了,就跟大冬天泼出去的水似的,一下子就凝住了。

    刘波涛整个人像被使了定身法,杵在那儿,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嘴巴微微张着,直接就愣住了。

    好半晌,这小子才缓过神儿来,使劲眨巴了两下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连忙咧着嘴,嘴角扯得老大,可那笑比哭还难看,透着一股子干巴巴的尴尬劲儿。

    “村长,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肯定是值班啊,那还能有跑吗?当时咱们不是定好的规矩嘛,轮岗,俩小时一班,我跟张强一个岗,后来张强不是回家睡觉去了嘛!”

    他说到这儿,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好像这事儿天经地义似的。

    “好像是去他未来老丈人那块儿了,这事全村里谁不知道啊,都传开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手挠着后脑勺,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往陈乐脸上落。

    “然后就剩我一个岗了,当时……当时我还跟下一个岗交接来着,我记得真真亮亮的。”

    刘波涛把话接得挺快,好像早就预备好了这套说辞,就等着往出倒似的。

    说完他还特意挺了挺腰板,想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一点。

    陈乐把这话一字不漏听进耳朵里,嘴角往上一翘,笑了。

    那笑容里没啥温度,就跟三九天的冰碴子似的,透着那么一股子看穿一切的劲儿。

    他往前迈了一小步,眼睛直勾勾盯着刘波涛。

    “那接你岗的那个人,是谁?”

    第二个问题像钉子一样钉下来的时候,刘波涛直接就傻了眼,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条被扔上岸的鱼。他千算万算,完全没有想到陈乐会这么刨根问底儿,这是要把他往死胡同里逼啊。

    原本他以为对方也就是随便问一嘴,走个过场,随便找个理由就搪塞过去了。

    乡里乡亲的,谁还真能拉下脸来较这个真儿啊?可结果陈乐偏偏就较真了,而且较得死死的,一点儿松动的意思都没有。

    “当时……当时是谁来着?我也给忘了!这都过去好几天了,大半夜迷迷糊糊的,谁还能记那么清楚啊!”

    他抬起手,使劲拍了拍脑门,装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可脑门上沁出的汗珠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都看得真真亮亮的。

    “反正我记着交接的时候,都已经到了凌晨两点了,那困劲上来,眼皮都睁不开,眼瞅着天都快亮了,我就回家睡觉去了!至于接岗的是谁,我……我是真想不起来了,肯定是咱们队上的人呗,那还能有外人吗?”

    刘波涛说完,声音都带着颤音了,眼神躲躲闪闪,不敢正视陈乐。

    陈乐听完,面不改色,稳稳当当点了点头,那动作缓慢又沉重,一下一下好像砸在人心口上似的。

    “那行。”

    陈乐的声音平静得有点吓人。

    “你先别睡了,正好,我正撒开网调查这事呢,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得给老少爷们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目光在刘波涛脸上扫了一圈,那目光就像一把锋利的小刀,能把人伪装的面皮都刮下一层来。

    “你现在就跟我去趟村部,我把那天晚上轮岗的所有打更小队成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叫过来,咱们当面对对质,把这锣对锣鼓对鼓地敲清楚!”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要是没岔子,那最好,说明咱们队伍是干净的,我也好在老乡那块有个交代。可要是出了岔子……”

    陈乐的话停在这儿,意味深长地看了刘波涛一眼,那眼神里的分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以后这制度就得好好改善改善了,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陈乐说到这儿,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一拧身就朝着外面走了。他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可他走出去好几步了,身后却没啥动静。回头一瞅,刘波涛那小子还跟根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块儿,脚底下像生了根,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害怕还是慌张。

    “你愣着干啥呢?脚底板让胶粘住了?跟过来呀!”

    陈乐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十足,带着一股子不容反抗的命令味道。

    刘波涛浑身打了个激灵,像被冰水浇了头,这才闷声闷气答应了一声。

    “哎,来……来了。”

    那声音又低又蔫,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着脑袋,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磨磨蹭蹭跟在陈乐后边。

    一路上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嗡嗡作响,拼命想待会儿该怎么说,可脑子就像一锅粥,啥也理不清。俩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来到了村部大院,平常这时候早没人了,今天却显得格外冷清。

    陈乐进了屋,也不废话,直接让人去找王建国和王国发。等人到了,他把手一挥。

    “去,把那天晚上打更小队的所有成员,一共八个人,全都给我叫过来!一个也别落下!”

    命令传下去,没过多久人就陆陆续续到了。

    除了张强没过来,其他人都到齐了。

    有人脸上还带着睡意,揉着眼睛哈欠连天,不知道发生了啥大事,有人则一脸疑惑,交头接耳小声嘀咕着。

    要知道,当天晚上轮岗的一共是十个人,俩小时一班,俩人一岗。

    这么安排,晚上每个人就少睡俩小时觉,不至于困得太厉害,第二天还能照常下地干活。

    陈乐当初这么安排,也是打心眼儿里为村民着想。

    毕竟这到了晚上谁都困,瞌睡虫上来了,天王老子也挡不住。

    白天还都得下地卖力气,谁也熬不起。

    这么安排,既不耽搁白天干活,也不耽搁晚上睡觉,两全其美。

    等人全都到齐了,屋里站了一片,气氛有些沉闷。

    陈乐清了清嗓子,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那目光就跟探照灯似的,好像能把人心底看穿。

    最后他目光才重新落回到刘波涛身上。

    “那天老于家丢粮食那天晚上,凌晨两点,是谁跟刘波涛交的班?站出来说个清楚。”

    这话像扔炸弹一样抛出来,那几个成员全都你看我我看你,一脸茫然,然后不约而同摇了摇脑袋。

    “凌晨两点的时候,是我接的班。”

    一个小伙子站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说话瓮声瓮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