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内心
听到博士这个名号，夏渊眉头微微皱起，死鱼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又想不起来。
他这人向来不太关注外界的新闻和人物，除了战斗和吃饭，其他事情基本过耳就忘。
博士这个名字虽然如雷贯耳，但真要让他回忆具体是谁，还真是费劲。
墨诗雨第一时间有了反应，她猛地转头看向那个白发老头，眼睛瞪得溜圆：
“啊？你就是博士？那个最厉害的科学契灵！”
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仿佛见到了什么传说中的存在。
夏渊歪了歪头，看向墨诗雨：“他很出名吗？”
墨诗雨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岂止是厉害？他可以说是整个现代科技的奠基人！”
她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现代的发达程度至少有他一半功劳。”
“绝大多数高新设备全是由他制作的，很多科学理论也是他先发现的。”
“从契灵师用的通讯器，到城市里的防护罩，再到深渊裂隙的探测仪器，全都是他的技术。”
“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如今一片勃勃生机的科技世界。”
夏渊听完，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听起来还挺厉害的。”
就连不怎么关注外界的他，听了这番介绍也不禁微微颔首。
能让墨诗雨这么激动地夸赞，想来确实不简单。
周围的观众自然都认识这位契灵，博士虽然不常露面，但他的名字早已传遍了全世界。
当即就有人呼喊出来：“是博士！博士居然也来了！”
“天哪，今天是什么日子？三位UR契灵切磋，现在连博士都来了？”
“博士不是一直在实验室里闭关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找夏渊干什么？难道又有什么新发明？”
“不会是又要搞什么大新闻吧？上次他搞的那个能量护盾差点把半个城市都炸了……”
“嘘，小声点，别被博士听见了。”
“只是一点小意外而已，怎么可能炸掉半个城市？”
“你知道为什么博士有个科学狂人的外号吗？实验室爆炸只是小儿科。”
“……”
有人激动大叫，有人掏出手机疯狂拍照，还有人默默后退了几步，仿佛怕被卷进什么麻烦里。
博士满眼放光地看着夏渊，那双藏在厚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一把抓住夏渊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夏渊！我终于找到你了！快跟我去实验室一趟！！”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急迫感，仿佛晚一秒钟世界就要毁灭似的。
夏渊面无表情地抽回手：“我跟你很熟吗？就要跟你走去做实验？”
他这人最烦的就是被人强迫做事情，尤其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实验。
博士急得在原地转了个圈，白色实验袍的下摆甩得呼呼作响：
“不是熟不熟的问题！我接下来的实验非常重要！你一定要跟我走！”
他凑近夏渊，压低声音，语气却更加郑重：
“这甚至是关乎人类未来生存和进步的重大议题！”
夏渊死鱼眼眨了眨：“听起来就很麻烦，不去。”
他转身就要走，结果博士又绕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他：
“不许走！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肉体！”
这话听起来就有歧义，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和M超人一样有特殊爱好。
就在这时，夜枭缓步靠了过来：“博士，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装备带上那些损坏的装备：“我现在有不少装备破损，需要你帮忙修补。”
博士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没空没空，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
夜枭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这位老顾客会被如此无情拒绝。
不死侠也笑嘻嘻地凑了上来，红黑紧身衣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嘿，博士，既然你来了，我正好想跟你谈个生意。”
“我想购买一个喷气背包，要带导航的那种，最好还能自动规避障碍物。”
博士依旧没有回头：“没空，找别人去。”
不死侠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是，博士……”
M超人也开口了，他那标志性的气泡音在场馆里回荡：“博士，我也需要你的帮助。”
“我需要一套更紧致的作战服，增加防御力，以凸显我的肌肉。”
他拍了拍自己胸前的肌肉，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光泽：“你知道的，形象很重要。”
博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都说了没空！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现在夏渊配合进行实验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都往后排！”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作为UR契灵，博士的实力不好说，但对于科研这方面，他绝对是第一人。
所以就算是其他UR契灵，面对博士的时候，也会给几分薄面，甚至有求于他。
然而此刻，博士却直接拒绝了所有人的请求，态度强硬得让人咋舌。
夜枭看了看自己损坏的装备，又看了看博士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好吧，那你先忙。”
不死侠耸了耸肩：“行吧行吧，反正我也不着急。”
M超人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没关系，等你忙完了再说。”
但夏渊这边却陷入了僵持。
他双手抱胸，死鱼眼盯着博士：“实验什么的听着就麻烦，感觉没什么好事。”
博士急得抓耳挠腮，白色实验袍的袖口都快被他扯破了：“不麻烦！真的！很快的！”
“你说很快就很快？”夏渊翻了个白眼。
博士着急大叫：“……我用科学信誉做担保！”
墨诗雨看着两人僵持不下，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她走到博士面前，认真地看着那双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睛：
“博士，所谓实验是什么？不说明的话，我们也很难同意。”
她作为夏渊的契灵师，有责任确保夏渊的安全。
如果连实验内容都不知道，怎么可能随便让人把夏渊带走？
博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推了推眼镜，语速飞快地开始解释：
“我是看见了夏渊和M超人切磋的视频之后，才决定来找他的。”
“我很好奇，为什么夏渊这副身体能爆发出那么巨大的力量？这实在是不符合常理。”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毕竟现在夏渊外表看上去，就和一个普通人没有多大差别。”
“都不要说像M超人这种肌肉男，就是普通的练家子都比他看着更有肌肉。”
博士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比划着：
“也有很多人可以做到将机器打到1000吨，但是，如果要加上一个纯力量的前提的话，估计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
这对博士而言，本身就是一个待解的谜题。
对他这种科学家而言，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博士盯着夏渊的光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所以我才会丢下自己的本职工作，第一时间来寻找夏渊。”
“只为了能第一时间测量他的身体数据，希望能解开我渴望的谜题。”
场馆里安静了下来。
大家听完博士说的话，也大致理解了他的想法。
同时，众人也被勾起了兴趣。
是啊，夏渊看着并不精壮的身体，是怎么爆发出那种力量的？
M超人摸了摸下巴：“确实，我当时就觉得奇怪。”
“他那身板看着平平无奇，结果力量却比我还要恐怖。”
夜枭也点了点头：“我也注意到他的战斗方式完全不依赖装备和技巧，纯粹靠肉身力量。”
不死侠在旁边插嘴：“我早就说了，这光头不简单，你们还不信。”
墨诗雨若有所思地看着夏渊：“夏渊，你自己知道原因吗？”
夏渊摊了摊手：“不知道，就是能打而已。”
众人面面相觑。
墨诗雨有些无语，“这……也太敷衍了吧？”
博士急了：“所以才要做实验啊！只要测出他的身体数据，我就能分析出他力量的来源！”
他转向其他人，开始游说：
“你们想想，如果能解开这个谜题，说不定就能找到让契灵变强的方法！”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让契灵变强？
这可是所有人都关心的事情。
契灵作为人类对抗怪物的坚实防线，如果能找到变强的方法，那人类的处境将会彻底改变。
博士趁热打铁：“人类一直被怪物欺压、凌虐，契灵的出现才让人类缓了一口气。”
“如果有能让契灵变得更强的方法，那说不定现在怪物和人类的局势会发生逆转。”
他挥舞着手臂，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呐喊的激情：
“甚至有一天让怪物再也不敢欺负人类，也并非不可能！”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触动了。
谁不希望人类能彻底摆脱怪物的威胁？谁不希望契灵能变得更强大？
夏渊沉默了片刻，死鱼眼里闪过一丝波动。
他看着博士那副急切的模样，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期待的目光，最终叹了一口气：
“好吧，我承认你打动我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要事先说好啊，那个实验要是又臭又长的话，我可能会直接离开。”
博士眼睛一亮，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不会不会！体检会很快的！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
他一把抓住夏渊的手腕，生怕他反悔似的：“走！我们现在就去实验室！”
夏渊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慢点慢点。”
墨诗雨赶紧跟上：“等等，我也去！”
夜枭、不死侠和M超人也纷纷起身：“我们也去。”
博士回头看了一眼，想了想，最终没有拒绝：“行吧，不过到了实验室要听我的安排。”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场馆。
观众们看见这一幕，都瞬间沸腾了。
“他们要去实验室了！”
“博士的实验室！那可是传说中的地方！”
“我也想去看看啊！听说里面全是黑科技！”
“别想了，那是机密地区，普通人根本进不去。”
“啊？那岂不是看不到后续了？”
“气死了！我好想知道实验结果啊！”
“……”
不少人都想跟着去看一看，可惜跟到一半直接就被保安拦下了。
博士所在的实验室是极端机密地区，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前往实验室一探究竟。
那些被拦下的人不由得捶足顿胸，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契灵师联盟的人。
现在只能干在外面着急，连实验室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夏渊被博士拽着，一路来到了实验室。
路上几人闲聊，忽然聊到博士。
“话说博士为什么叫博士？”
“听说是他在做大型项目研究三年间，顺便考了几十个博士学位，就叫博士了。”
“牛来！！”
“你们知道博士真名吗？”
“好像是叫爱什么斯坦，爱y斯坦。”
“还好还好，不是爱p斯坦，不然渐冻症都无法阻止他了。”
实验室从外面看只是一片普通的草坪，但进入之后却是另一番天地。
电梯一路下降到地下五十米，厚重的合金大门在面前缓缓打开。
实验室内部的空间比想象中还要巨大，一眼看过去只觉得眼花缭乱。
各种仪器和设备整齐地排列着，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化学药剂味道，混合着电子元件的焦味。
博士快步走到一台巨大的仪器前，熟练地操作着控制台：“来来来，躺进去！”
他指了指一台透明的玻璃舱。
夏渊皱眉：“这什么东西？”
“全身扫描仪！”博士头也不回地回答，“可以检测你的身体数据。”
夏渊不情不愿地躺了进去。
玻璃舱的门缓缓关闭，几道光线轮流扫过他的身体。
博士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嘴里还在念念有词：“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夏渊，对着那个机器出拳！”博士指着旁边的一台测力器。
夏渊伸出右手，对着测力器的感应区轻飘飘地挥了一拳。
砰！
测力器发出一声爆响，表盘上的数字瞬间飙升，然后再次炸开了。
博士看着冒烟的测力器，沉默了两秒：“……我忘了你的力量很强。”
他转身从柜子里又搬出一台：“再来！”
夏渊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是一拳。
换了一台上限更高的仪器，数字跳到1000之后还在上升，最终停在了数据溢出的提示上。
“好！很好！”博士兴奋得像个孩子，“现在蹬腿！”
夏渊在玻璃舱里蹬了一下腿。
“再来一个！”
夏渊又蹬了一下，打心底觉得无聊。
博士搓着手，“现在抽一滴血！”
一根细长的针头从玻璃舱的内壁伸出来，轻轻刺入夏渊的手臂，抽取了一滴血液。
夏渊看着那滴被装进试管里的血液，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血要是被你拿去研究，我会不会少一块肉？”
“不会不会，就一滴。”博士头也不抬地回答，已经把试管放进了分析仪。
正如博士所说，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几分钟的时间就结束了，并不算漫长。
夏渊从玻璃舱里走出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完了？”
“完了！”博士兴奋得哇哇大叫，盯着屏幕，手指不断敲击键盘，做着各种各样的分析。
作为顶尖大佬，他自然明白很多数据的意义，也明白这些数据意味着夏渊有什么不同。
不死侠、M超人、夜枭、墨诗雨等人都默默看着，并没有开口说话。
他们明白现在是研究的关键时刻，不能出声打扰。
博士在做数据分析的时候，还不忘询问夏渊做完各种体检之后的感受：
“有没有头晕？有没有恶心？有没有觉得身体发热？”
夏渊感受了一下身体回答：“都没有。”
博士将这些全部记录下来。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不比一台超级计算机差，可谓超级大脑。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数据分析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博士盯着屏幕上的内容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施加了定身术。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会儿，他像是不能接受结果一样，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呀，难道是哪里出错了？”
几人不禁询问：“博士怎么了？数据出错了还是怎么了？”
博士深吸一口气，开始为众人解释。
他调出夏渊的各项身体数据，指着屏幕说道：
“你们看，夏渊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要强一点点，肌肉密度大一点点。”
他滑动屏幕，展示更多的数据：“其他数据并没有明显差异，表明他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骨骼强度、心肺功能……都只是比普通人稍微好一点，远没有达到UR契灵应有的水平。”
墨诗雨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
夏渊本人倒是没有多大意外。
毕竟现在是琦玉形态，看起来普通的身体蕴含恐怖的力量。
但要通过体检的方式检测出来，还是挺难的。
博士不信邪地再度检查数据，并且排除可能出现错误的地方。
他甚至直接让夏渊重新体检了一次，结果得出的结论并没有变化。
夏渊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并没有奇特的地方。
博士得到这样的结果，不由得有些失落。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难道是我的研究方向出错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夜枭沉吟道：“会不会是夏渊的力量来源于某种我们无法检测的东西？”
M超人也点了点头：“比如灵力？或者某种契约之力？”
博士摇了摇头：“我检测了灵力值，也是普通水平。”
“契约之力……理论上不应该影响肉身数据才对。”
不死侠摸着下巴：“会不会是他的力量根本不在身体上，而是在别的地方？”
夏渊倒是主动出口安慰：“我的强大并不是拥有什么奇特力量，而是因为内心的强大。”
他这话自然是瞎编的。
琦玉形态的力量来源于系统的模板，根本不是什么内心强大。
但看着博士那副失落的模样，他还是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博士缓缓抬起头，睁大眼睛，呢喃道：“内心的强大……”
他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某个开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说的没错！我一直太专注于肉身、灵力等等外部条件，却忽略了人内心的力量！”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控制台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兴奋：
“你说的一点都对！我现在就应该转变思路，开始研究人的内心世界！”
说完，他立刻转过身，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调出了另一套分析程序。
他在几人还看着的情况下，立即投入了新的研究之中，完全符合科学狂人这个外号。
夜枭看着博士那副专注的模样，低声对夏渊说道：“你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
不死侠在一旁吹了个口哨：“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吗？”
M超人哈哈大笑：“夏渊，你这光头不光能打，还能当哲学家了！”
几人见博士的意识研究会一直进行下去，于是结伴走出实验室。
就在这时，一场倾盆大雨忽然到来。
夜枭走到窗边，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看向外面：“不对，这雨来得太突然了。”
就在几人刚离开实验室的时候，忽然纽约克下起了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躲避，有人撑起了伞，有人直接跑进了附近的商店。
很多人疑惑为什么突然下起大雨了？明明刚才还是晴天。
同时，一阵歌声在城市的上空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摇晃的红酒杯，嘴唇像染着鲜血，那不寻常的美，难赦免的罪……”
歌声空灵而诡异，在雨声中若隐若现。
夜枭的瞳孔微微收缩：“突如其来的大雨，娓娓动听的歌声，是她……”
不死侠也收敛了笑容，红黑紧身衣下的身体微微绷紧：“雨神来了。”
M超人站直了身体，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看来今天不会太平了。”
夏渊站在实验室门口，任由雨水打在他的光头上。
纽约克的街头响起一阵阵尖叫，“这歌声是雨神大人！！雨神大人来夜之城了！！！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又想不起来。
他这人向来不太关注外界的新闻和人物，除了战斗和吃饭，其他事情基本过耳就忘。
博士这个名字虽然如雷贯耳，但真要让他回忆具体是谁，还真是费劲。
墨诗雨第一时间有了反应，她猛地转头看向那个白发老头，眼睛瞪得溜圆：
“啊？你就是博士？那个最厉害的科学契灵！”
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仿佛见到了什么传说中的存在。
夏渊歪了歪头，看向墨诗雨：“他很出名吗？”
墨诗雨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岂止是厉害？他可以说是整个现代科技的奠基人！”
她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现代的发达程度至少有他一半功劳。”
“绝大多数高新设备全是由他制作的，很多科学理论也是他先发现的。”
“从契灵师用的通讯器，到城市里的防护罩，再到深渊裂隙的探测仪器，全都是他的技术。”
“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如今一片勃勃生机的科技世界。”
夏渊听完，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听起来还挺厉害的。”
就连不怎么关注外界的他，听了这番介绍也不禁微微颔首。
能让墨诗雨这么激动地夸赞，想来确实不简单。
周围的观众自然都认识这位契灵，博士虽然不常露面，但他的名字早已传遍了全世界。
当即就有人呼喊出来：“是博士！博士居然也来了！”
“天哪，今天是什么日子？三位UR契灵切磋，现在连博士都来了？”
“博士不是一直在实验室里闭关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找夏渊干什么？难道又有什么新发明？”
“不会是又要搞什么大新闻吧？上次他搞的那个能量护盾差点把半个城市都炸了……”
“嘘，小声点，别被博士听见了。”
“只是一点小意外而已，怎么可能炸掉半个城市？”
“你知道为什么博士有个科学狂人的外号吗？实验室爆炸只是小儿科。”
“……”
有人激动大叫，有人掏出手机疯狂拍照，还有人默默后退了几步，仿佛怕被卷进什么麻烦里。
博士满眼放光地看着夏渊，那双藏在厚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一把抓住夏渊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夏渊！我终于找到你了！快跟我去实验室一趟！！”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急迫感，仿佛晚一秒钟世界就要毁灭似的。
夏渊面无表情地抽回手：“我跟你很熟吗？就要跟你走去做实验？”
他这人最烦的就是被人强迫做事情，尤其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实验。
博士急得在原地转了个圈，白色实验袍的下摆甩得呼呼作响：
“不是熟不熟的问题！我接下来的实验非常重要！你一定要跟我走！”
他凑近夏渊，压低声音，语气却更加郑重：
“这甚至是关乎人类未来生存和进步的重大议题！”
夏渊死鱼眼眨了眨：“听起来就很麻烦，不去。”
他转身就要走，结果博士又绕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他：
“不许走！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肉体！”
这话听起来就有歧义，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和M超人一样有特殊爱好。
就在这时，夜枭缓步靠了过来：“博士，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装备带上那些损坏的装备：“我现在有不少装备破损，需要你帮忙修补。”
博士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没空没空，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
夜枭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这位老顾客会被如此无情拒绝。
不死侠也笑嘻嘻地凑了上来，红黑紧身衣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嘿，博士，既然你来了，我正好想跟你谈个生意。”
“我想购买一个喷气背包，要带导航的那种，最好还能自动规避障碍物。”
博士依旧没有回头：“没空，找别人去。”
不死侠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是，博士……”
M超人也开口了，他那标志性的气泡音在场馆里回荡：“博士，我也需要你的帮助。”
“我需要一套更紧致的作战服，增加防御力，以凸显我的肌肉。”
他拍了拍自己胸前的肌肉，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光泽：“你知道的，形象很重要。”
博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都说了没空！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现在夏渊配合进行实验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都往后排！”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作为UR契灵，博士的实力不好说，但对于科研这方面，他绝对是第一人。
所以就算是其他UR契灵，面对博士的时候，也会给几分薄面，甚至有求于他。
然而此刻，博士却直接拒绝了所有人的请求，态度强硬得让人咋舌。
夜枭看了看自己损坏的装备，又看了看博士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好吧，那你先忙。”
不死侠耸了耸肩：“行吧行吧，反正我也不着急。”
M超人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没关系，等你忙完了再说。”
但夏渊这边却陷入了僵持。
他双手抱胸，死鱼眼盯着博士：“实验什么的听着就麻烦，感觉没什么好事。”
博士急得抓耳挠腮，白色实验袍的袖口都快被他扯破了：“不麻烦！真的！很快的！”
“你说很快就很快？”夏渊翻了个白眼。
博士着急大叫：“……我用科学信誉做担保！”
墨诗雨看着两人僵持不下，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她走到博士面前，认真地看着那双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睛：
“博士，所谓实验是什么？不说明的话，我们也很难同意。”
她作为夏渊的契灵师，有责任确保夏渊的安全。
如果连实验内容都不知道，怎么可能随便让人把夏渊带走？
博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推了推眼镜，语速飞快地开始解释：
“我是看见了夏渊和M超人切磋的视频之后，才决定来找他的。”
“我很好奇，为什么夏渊这副身体能爆发出那么巨大的力量？这实在是不符合常理。”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毕竟现在夏渊外表看上去，就和一个普通人没有多大差别。”
“都不要说像M超人这种肌肉男，就是普通的练家子都比他看着更有肌肉。”
博士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比划着：
“也有很多人可以做到将机器打到1000吨，但是，如果要加上一个纯力量的前提的话，估计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
这对博士而言，本身就是一个待解的谜题。
对他这种科学家而言，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博士盯着夏渊的光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所以我才会丢下自己的本职工作，第一时间来寻找夏渊。”
“只为了能第一时间测量他的身体数据，希望能解开我渴望的谜题。”
场馆里安静了下来。
大家听完博士说的话，也大致理解了他的想法。
同时，众人也被勾起了兴趣。
是啊，夏渊看着并不精壮的身体，是怎么爆发出那种力量的？
M超人摸了摸下巴：“确实，我当时就觉得奇怪。”
“他那身板看着平平无奇，结果力量却比我还要恐怖。”
夜枭也点了点头：“我也注意到他的战斗方式完全不依赖装备和技巧，纯粹靠肉身力量。”
不死侠在旁边插嘴：“我早就说了，这光头不简单，你们还不信。”
墨诗雨若有所思地看着夏渊：“夏渊，你自己知道原因吗？”
夏渊摊了摊手：“不知道，就是能打而已。”
众人面面相觑。
墨诗雨有些无语，“这……也太敷衍了吧？”
博士急了：“所以才要做实验啊！只要测出他的身体数据，我就能分析出他力量的来源！”
他转向其他人，开始游说：
“你们想想，如果能解开这个谜题，说不定就能找到让契灵变强的方法！”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让契灵变强？
这可是所有人都关心的事情。
契灵作为人类对抗怪物的坚实防线，如果能找到变强的方法，那人类的处境将会彻底改变。
博士趁热打铁：“人类一直被怪物欺压、凌虐，契灵的出现才让人类缓了一口气。”
“如果有能让契灵变得更强的方法，那说不定现在怪物和人类的局势会发生逆转。”
他挥舞着手臂，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呐喊的激情：
“甚至有一天让怪物再也不敢欺负人类，也并非不可能！”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触动了。
谁不希望人类能彻底摆脱怪物的威胁？谁不希望契灵能变得更强大？
夏渊沉默了片刻，死鱼眼里闪过一丝波动。
他看着博士那副急切的模样，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期待的目光，最终叹了一口气：
“好吧，我承认你打动我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要事先说好啊，那个实验要是又臭又长的话，我可能会直接离开。”
博士眼睛一亮，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不会不会！体检会很快的！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
他一把抓住夏渊的手腕，生怕他反悔似的：“走！我们现在就去实验室！”
夏渊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慢点慢点。”
墨诗雨赶紧跟上：“等等，我也去！”
夜枭、不死侠和M超人也纷纷起身：“我们也去。”
博士回头看了一眼，想了想，最终没有拒绝：“行吧，不过到了实验室要听我的安排。”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场馆。
观众们看见这一幕，都瞬间沸腾了。
“他们要去实验室了！”
“博士的实验室！那可是传说中的地方！”
“我也想去看看啊！听说里面全是黑科技！”
“别想了，那是机密地区，普通人根本进不去。”
“啊？那岂不是看不到后续了？”
“气死了！我好想知道实验结果啊！”
“……”
不少人都想跟着去看一看，可惜跟到一半直接就被保安拦下了。
博士所在的实验室是极端机密地区，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前往实验室一探究竟。
那些被拦下的人不由得捶足顿胸，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契灵师联盟的人。
现在只能干在外面着急，连实验室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夏渊被博士拽着，一路来到了实验室。
路上几人闲聊，忽然聊到博士。
“话说博士为什么叫博士？”
“听说是他在做大型项目研究三年间，顺便考了几十个博士学位，就叫博士了。”
“牛来！！”
“你们知道博士真名吗？”
“好像是叫爱什么斯坦，爱y斯坦。”
“还好还好，不是爱p斯坦，不然渐冻症都无法阻止他了。”
实验室从外面看只是一片普通的草坪，但进入之后却是另一番天地。
电梯一路下降到地下五十米，厚重的合金大门在面前缓缓打开。
实验室内部的空间比想象中还要巨大，一眼看过去只觉得眼花缭乱。
各种仪器和设备整齐地排列着，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化学药剂味道，混合着电子元件的焦味。
博士快步走到一台巨大的仪器前，熟练地操作着控制台：“来来来，躺进去！”
他指了指一台透明的玻璃舱。
夏渊皱眉：“这什么东西？”
“全身扫描仪！”博士头也不回地回答，“可以检测你的身体数据。”
夏渊不情不愿地躺了进去。
玻璃舱的门缓缓关闭，几道光线轮流扫过他的身体。
博士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嘴里还在念念有词：“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夏渊，对着那个机器出拳！”博士指着旁边的一台测力器。
夏渊伸出右手，对着测力器的感应区轻飘飘地挥了一拳。
砰！
测力器发出一声爆响，表盘上的数字瞬间飙升，然后再次炸开了。
博士看着冒烟的测力器，沉默了两秒：“……我忘了你的力量很强。”
他转身从柜子里又搬出一台：“再来！”
夏渊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是一拳。
换了一台上限更高的仪器，数字跳到1000之后还在上升，最终停在了数据溢出的提示上。
“好！很好！”博士兴奋得像个孩子，“现在蹬腿！”
夏渊在玻璃舱里蹬了一下腿。
“再来一个！”
夏渊又蹬了一下，打心底觉得无聊。
博士搓着手，“现在抽一滴血！”
一根细长的针头从玻璃舱的内壁伸出来，轻轻刺入夏渊的手臂，抽取了一滴血液。
夏渊看着那滴被装进试管里的血液，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血要是被你拿去研究，我会不会少一块肉？”
“不会不会，就一滴。”博士头也不抬地回答，已经把试管放进了分析仪。
正如博士所说，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几分钟的时间就结束了，并不算漫长。
夏渊从玻璃舱里走出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完了？”
“完了！”博士兴奋得哇哇大叫，盯着屏幕，手指不断敲击键盘，做着各种各样的分析。
作为顶尖大佬，他自然明白很多数据的意义，也明白这些数据意味着夏渊有什么不同。
不死侠、M超人、夜枭、墨诗雨等人都默默看着，并没有开口说话。
他们明白现在是研究的关键时刻，不能出声打扰。
博士在做数据分析的时候，还不忘询问夏渊做完各种体检之后的感受：
“有没有头晕？有没有恶心？有没有觉得身体发热？”
夏渊感受了一下身体回答：“都没有。”
博士将这些全部记录下来。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不比一台超级计算机差，可谓超级大脑。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数据分析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博士盯着屏幕上的内容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施加了定身术。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会儿，他像是不能接受结果一样，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呀，难道是哪里出错了？”
几人不禁询问：“博士怎么了？数据出错了还是怎么了？”
博士深吸一口气，开始为众人解释。
他调出夏渊的各项身体数据，指着屏幕说道：
“你们看，夏渊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要强一点点，肌肉密度大一点点。”
他滑动屏幕，展示更多的数据：“其他数据并没有明显差异，表明他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骨骼强度、心肺功能……都只是比普通人稍微好一点，远没有达到UR契灵应有的水平。”
墨诗雨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
夏渊本人倒是没有多大意外。
毕竟现在是琦玉形态，看起来普通的身体蕴含恐怖的力量。
但要通过体检的方式检测出来，还是挺难的。
博士不信邪地再度检查数据，并且排除可能出现错误的地方。
他甚至直接让夏渊重新体检了一次，结果得出的结论并没有变化。
夏渊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并没有奇特的地方。
博士得到这样的结果，不由得有些失落。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难道是我的研究方向出错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夜枭沉吟道：“会不会是夏渊的力量来源于某种我们无法检测的东西？”
M超人也点了点头：“比如灵力？或者某种契约之力？”
博士摇了摇头：“我检测了灵力值，也是普通水平。”
“契约之力……理论上不应该影响肉身数据才对。”
不死侠摸着下巴：“会不会是他的力量根本不在身体上，而是在别的地方？”
夏渊倒是主动出口安慰：“我的强大并不是拥有什么奇特力量，而是因为内心的强大。”
他这话自然是瞎编的。
琦玉形态的力量来源于系统的模板，根本不是什么内心强大。
但看着博士那副失落的模样，他还是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博士缓缓抬起头，睁大眼睛，呢喃道：“内心的强大……”
他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某个开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说的没错！我一直太专注于肉身、灵力等等外部条件，却忽略了人内心的力量！”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控制台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兴奋：
“你说的一点都对！我现在就应该转变思路，开始研究人的内心世界！”
说完，他立刻转过身，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调出了另一套分析程序。
他在几人还看着的情况下，立即投入了新的研究之中，完全符合科学狂人这个外号。
夜枭看着博士那副专注的模样，低声对夏渊说道：“你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
不死侠在一旁吹了个口哨：“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吗？”
M超人哈哈大笑：“夏渊，你这光头不光能打，还能当哲学家了！”
几人见博士的意识研究会一直进行下去，于是结伴走出实验室。
就在这时，一场倾盆大雨忽然到来。
夜枭走到窗边，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看向外面：“不对，这雨来得太突然了。”
就在几人刚离开实验室的时候，忽然纽约克下起了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躲避，有人撑起了伞，有人直接跑进了附近的商店。
很多人疑惑为什么突然下起大雨了？明明刚才还是晴天。
同时，一阵歌声在城市的上空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摇晃的红酒杯，嘴唇像染着鲜血，那不寻常的美，难赦免的罪……”
歌声空灵而诡异，在雨声中若隐若现。
夜枭的瞳孔微微收缩：“突如其来的大雨，娓娓动听的歌声，是她……”
不死侠也收敛了笑容，红黑紧身衣下的身体微微绷紧：“雨神来了。”
M超人站直了身体，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看来今天不会太平了。”
夏渊站在实验室门口，任由雨水打在他的光头上。
纽约克的街头响起一阵阵尖叫，“这歌声是雨神大人！！雨神大人来夜之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