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五米?!

    哲木塔抬眼看向山脊,

    掏出烟袋开始慢慢装着烟草,

    陈军三人并没有催促,

    他们都看得出来,哲木塔不是在斟酌,

    而是在努力的回忆。

    烟袋点燃,直到哲木塔吸了第三口烟袋,这才开口,

    “举面肉山是我有一年在山里躲雪灾,听一个鄂伦春族的阿爷讲给的。”

    “阿爷说,他也是听他阿爷讲的。”

    陈军没催,同样掏出香烟分给刘兵。

    “以前,这山里有个人,是最大部落里的萨满。”

    “多大能耐,不知道。”

    “只知道他戴一张面具,很少摘下来。”

    “打猎、治病、祭山,都戴着。”

    “有人说他脸上有伤,有人说他长得太俊,怕山神把他认走。”

    “可后来他自己说,面具不是遮脸的,是压命的。”

    林燊站在陈军旁边,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他活了很多年。”

    哲木塔继续说,

    “部落里老人一个个死,孩子一个个生,他还是那个样子。”

    “有人怕他,就偷偷传,说他不是人了,是借了什么东西的命。”

    林燊不由得微微转头,想去看自己的背包,那里正放着那块太岁肉。

    哲木塔停了停继续说,

    “阿爷说,那人从山里挖出来一块肉,不烂不腐,切了长,烧了不死。”

    “他把那块肉供在屋后,日夜守着。”

    “后来有人偷偷看见那肉小了,颜色也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褐色,而是变红了。”

    不是被人偷了,是长进他身子里了。“

    “还有人据说看到了面具变远冒出过血。”

    “反正就是越说越玄乎。”

    “再后来,所有人都开始远离那个人,哪怕是他自己的部落。”

    “最后那人就不见了,没人再见过他。”

    陈军皱眉,

    哲木塔再次开口,

    “那位阿爷说,那一年他三十岁,山外来了一队兵,穿灰皮,拿火枪,在山里追他。”

    “他挡不住,从崖上跳了下去。”

    “那位阿爷带着部落里的人去收尸,”

    “下去一看,雪地上只剩下一排深浅不同的血脚印,不见人影。”

    林燊的手指慢慢攥紧了。

    “从那儿以后,就没人再见过他。”

    刘兵听完,弹掉烟头,

    “那人就是你才说的那个举面肉山?”

    这木炭摇头,

    “不是。”

    “举面肉山是后出现的。”

    “不过那个阿爷说,那肉山的面具却是是那个萨满的,连手臂也是。”

    “那个萨满死了?”刘兵追问。

    哲木塔摇头,

    “不知道。”

    “你说那个什么举面肉山,喜欢听人的心跳。”

    陈军听到这话,眉毛一挑。

    “对!”

    看着陈军和林燊都在看他,

    哲木塔将举面肉山的情况讲的更详细。

    连带着也把昨天他是怎么仓促应对的手段讲了出来。

    刘兵在一旁没有再打断哲木塔,迎上陈军询问的目光都会微微点头。

    哲木塔讲完,烟袋已经抽完。

    “那你听过蜈蚣么,很大的那种?”陈军问。

    哲木塔正要往烟袋里重新装烟,闻言手顿了一下。

    “你们见过?”

    陈军点头:“昨晚,在这营地外头,照过面。”

    哲木塔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们怎么对付的?”

    陈军指了指火堆周围的树。

    那些树上,黄绳绕着树干一圈一圈,每隔两尺坠着一张张黄纸符箓。

    可哲木塔一看,就懂了。

    “玄门手段。”

    陈军只说了四个字。

    哲木塔张了张嘴,想问,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明白规矩。

    有些东西,人家不细说,就是不能问。

    尤其这种能拦蜈蚣的手段,放在哪家哪派都是看家的本事。

    烟袋在手里转了两圈,才重新开口,

    “那你们……看见它身子下面了吗?”

    陈军皱眉:“身子下面?”

    “对。”哲木塔盯着他,

    “那蜈蚣腹下有没有黑影?”

    “就贴在地上,跟它的影子不连。”

    陈军没说话。

    他在回忆昨晚。

    蜈蚣停在营地外时,

    月光被林燊的布置逼得偏斜,

    那东西半截在光里,半截在暗处。

    他当时只觉得它甲壳上的裂纹和暗红纹路瘆人,却没往地上细看。

    他看向林燊。

    林燊轻轻摇头,眉头也蹙了起来:

    “没注意。我当时一直盯着它的触角和毒颚。”

    哲木塔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蜈蚣多大?”

    “起码五米。”陈军说的干脆。

    “啥?!”

    “啥玩意?多大?!”

    哲木塔和刘兵先后出声,一声比一声大。

    “你确定你看到蜈蚣五米长?”

    哲木塔不敢相信地再问了一次。

    陈军和林燊同时点头。

    刘兵张大了嘴巴好长时间才合上。

    哲木塔也是接连抽着烟袋,

    “那蜈蚣本来不是这么大的。”

    陈军开口问道:“那多大?”

    “我遇到过一次,也就半米长,可这就够吓人了。”

    “是夏天,那年我还小。”

    “六月底,林子密得透不过风。”

    “我们误打误撞进的是老猎道,后来才知道那条道叫‘鬼道’。”

    “那条道没草,长树,但都不高。”

    “地上的土是黑的,踩上去发虚。”

    “晚上,我们在道边找了个石窝子过夜。”

    “石头后面有风,不大,后半夜凉得透骨。”

    “我半睡半醒。到后半夜,火快灭了,我听见林子那头有动静。”

    哲木塔停下来,抽了口烟,

    “那动静不重,像有人拿小刀慢慢刮树皮。”

    “一下,一下……。”

    “我们三人惊惧寻找,却怎么也找不见。”

    “后来,猎枪响了。”

    “枪口火光闪过之后,就看见一只半米长的大蜈蚣趴在塔木的后背。”

    说到哲木塔双眼瞳孔明显缩小,表情也变得惊惧不已,

    “半米。”

    哲木塔双手抬起机械的比了比,

    “背甲红得发黑,最瘆人的是它那对触角,它的毒鄂已经刺入了塔木德脑袋里。”

    “塔木像是被控制了一样,能动能走,只是眼睛内陷,已经没了眼珠。”

    陈军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电影里的画面,开口说道,

    “大脑被吸食了?”

    听到这话,哲木塔愣住,

    林燊眉头皱起,

    刘兵站在一旁只觉得胃里翻涌,脸色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