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 北上会合

    林阳低头看了一眼玉佩:“那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体内有传道碎片的事?”

    “沈清霜跟我说过一些。”苏挽霜坦然承认,“她说你这个人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做事有底线,不会害人。她把玉佩给你,是她的判断,我信她的判断。”

    林阳听到“看起来不靠谱”六个字时嘴角抽了一下:“她原话是这么说的?”

    “大概意思吧。”苏挽霜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槛时停了一步,“对了——你体内的蛊毒虽然清了,但经脉壁被啃噬过的位置需要灵气温养。我今晚再给你施一次针,用补气的穴位帮你加速修复。别以为睡一觉就能把经脉养回来。”

    林阳看着她的背影在门口消失,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被针扎过的位置,低声自语:“施针补气……听起来比逼蛊温柔多了。”

    隔壁院子里传来苏挽霜清冷的声音:“你想多了。补气针一样疼,只是不会满经脉乱钻而已。”

    林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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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韩立带着一封从苍狼岭方向传回的消息回到了百草堂。消息是铁岳的口述,由古明月整理成文字、经由孙长老的城防灵网接力传送到槐安镇的驿站。

    信上说他们已经追上了齐渊的踪迹,在苍狼岭外围的一处废弃矿洞中截住了他,但齐渊在交手时捏碎了一件东西,引发了一场小范围的山体塌方。

    铁岳被落石砸中左肩,正由古明月带着在附近的山村里暂歇,周远和刘衡在矿洞口设了警戒,暂时安全。

    信上最后一行字是古明月写的:“齐渊跑了,但他丢了一只锦囊,里面有三件东西,回头给你们看。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林阳看完信,眉头微微舒展了:“铁岳被砸了一下,但没有大碍。齐渊跑了但丢了锦囊——那锦囊里的东西估计比抓到他本人更有价值。”

    韩立接过信也看了一遍:“他们回程往玄天城方向走了?还是往我们这边来?”

    “明月姐信上没写具体路线,但以她的习惯,她会在确保铁岳能走动之后尽快与我们汇合。”林阳把信折好收起来,“我们明天动身往苍狼岭方向迎一迎,苏挽霜跟我们同行。路上我会把记忆碎片中那幅总坛地形图慢慢画出来,等见到明月姐之后再做最后的行动计划。”

    苏挽霜从后院的灶房里探出半个身子:“我收拾几副药带在路上。你们俩该干嘛干嘛去,别挡着门口通风。”

    韩立被她的语气怼得一怔:“苏姑娘平时说话都这么直接吗?”

    “直接不好吗?省得你们猜来猜去。”苏挽霜缩回灶房继续忙活了。

    韩立转头低声对林阳说:“这个姐姐跟你很像。”

    林阳笑了一下:“你这算是夸我还是损我?”

    “一半一半。”

    当晚苏挽霜如约为林阳施了一次补气针。确实如她所说,不疼但很酸,针尖透入穴位时带着细微的灵力震动,像是有人在经脉壁上轻轻叩击,把那些被蛊虫啃咬过的地方一一敲实。林阳趴在榻上忍着酸意,额角隐隐冒汗,但能清楚感觉到每一次振动之后,经脉壁那种松松垮垮的虚弱感就会消退几分。

    苏挽霜收完针后坐在旁边的矮凳上,给自己倒了杯凉茶,难得主动开口说了一句闲话:“你这根基真的扎实。一般洞玄初期修士中了游丝蛊之后经脉壁会被啃掉三成以上的韧性,你居然只被啃了两成不到,而且补气针一过就快速愈合了。你体内的那种金色灵力到底是什么来历?”

    林阳侧过头看她:“传道核心碎片融合成的核体,算是一种上古传承的灵力形态。”

    苏挽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难怪。你姐当年也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根基异常扎实——她中了黑骨教的毒针之后,旁人要躺半个月,她三天就下地走动了。你们家的人体质都格外扛造。”

    林阳沉默了两息,低声道:“你很想她吧。”

    苏挽霜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她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想有什么用。她选了那条路,我追了三年都没追回来。这次如果真能在总坛外围见到她,我打算把她绑也绑回来。”

    林阳趴在枕头上弯了弯嘴角:“那你绑人的时候记得叫我搭把手。我跑得快,适合追人。”

    苏挽霜难得地、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意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月光:“你这人,伤成那样还不忘贫嘴。”

    “我这叫苦中作乐。”

    “行,那你继续乐着吧。明天赶路,早点睡。”苏挽霜端着茶盏起身走了,竹榻周围安静下来,窗外槐安镇的夜虫开始此起彼伏地鸣叫。

    林阳闭上眼,将沈清霜师父的记忆碎片又从头到尾回放了一遍。苏晚棠回头时那张月色下的侧脸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清晰。他在心里默默勾勒着总坛外围那条蛇形通道的位置、走向、可能的节点和守卫布置,同时也在思考着另一件事——如果苏晚棠真的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姐姐,那么黑骨教教主吸纳她成为第六护法,到底是真的看重她的天赋,还是另有所图?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拔不掉也按不下去。他翻了个身,把玉佩放在枕边,任由它微弱的温度贴着自己的额头,在夜虫的低鸣声中慢慢沉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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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三人在槐安镇南口汇合。林阳换了一身干净的灰布劲装,面色比前一天红润了许多,虽然经脉还有些许酸软,但应付普通赶路已经不成问题。韩立把马牵出来时顺手买了三包热包子,苏挽霜接过包子咬了一口,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还行”,但动作很快地吃完了两个。

    三人沿着官道向北走了约莫大半日,在午后经过一处山坳时,前方传来一阵熟悉的、洪钟般的嗓门:“林阳——!是不是你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