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70章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同一时间,候乘风的私人庄园内,客厅里的气氛却比前线还要阴沉。

    候乘风坐在主位上,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口卷到了手肘,脸上没有表情。

    第一军军长陈宇阳和第二军军长刘大伟站在他对面。

    副官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汇报着刚刚收到的信息。

    “两个小时之前,第三军在遭受了三轮炮击之后,就选择了投降。

    第四军遭受了一轮炮击之后,被困在工业区和农牧区之间的平原上。

    总部联系不上赵峥嵘本人,只有副官回应了现状。

    说是目前全军被敌方三个炮兵旅标定,没办法撤退,也不敢轻举妄动,请求支援!”

    陈宇阳是个四十出头的精瘦男人,是候乘风杀掉叛徒赵海生之后,提起来的军长,

    在听完副官的汇报之后,陈宇阳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底全是鄙夷之色。

    “第三军竟然这么快就投降了,果然是个外行。

    还有赵峥嵘,堂堂一个职业少将,竟然也被困住了,简直太可笑了!”

    参谋长接过话头,提醒道。

    “陈军长,你好像偏离了重点。

    我们现在应该关注的是,欧阳靖宇为什么突然转性了。

    我们通报的是军事演习,可不是开战通牒。

    他是怎么敢直接对咱们的军队开炮的?!”

    刘大伟在旁边跟着点头:

    “参谋长说的有道理,欧阳靖宇这是准备孤注一掷放手一搏了。

    好在他还没有失去理智,抽调城防军。

    否则我们根本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说到这儿,刘大伟顿了顿,转头看向候乘风。

    “侯老,我建议出兵去把赵峥嵘得第四军救回来。”

    候乘风想要表现的处变不惊,可眼底的怒意、眼角不断抽搐的肌肉,已经把他的内心出卖的一干二净。

    “不用去救赵峥嵘了,他不是傻瓜。

    之所以不动,无非是趁着被困的机会保存实力,骑墙观望而已。

    哼!

    棋局才刚开始呢!

    两个没过河的卒子,丢了就丢了,无伤大雅。”

    说罢,转头看向陈宇阳和刘大伟。

    “你们俩可是我基本盘,不能轻易动用。

    记住了,固守现有防区,做好防御准备,谁都不准擅自出击。

    都回去吧,接下来,就不是你们能够摄入的战斗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好奇,可并没有追问候乘风那支特殊军队的事情,站起身应了一声,离开了客厅。

    客厅里只剩下候乘风一个人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回到二楼的小书房,关上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紧闭,只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阳光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亮光。

    候乘风坐到书桌后面,刚靠在椅背,房间角落里忽然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站在阴影里,大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卫衣连帽衫把整个脑袋藏在暗影之下,帽檐下的目光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静静地看着候乘风。

    候乘风的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声音里带着几分紧绷。

    “您都听到了?”

    “嗯!”

    那人的声音从帽檐下传出来,像沙子从指缝间漏下。

    “做的很好!”

    候乘风愣了一下,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呢,我该做些什么?!”

    “呵呵,你还能做些什么?”

    神秘人反问了一句,候乘风的脸色一僵,犹豫了片刻,依旧开口提醒道。

    “欧阳靖宇的反应很强烈,而且早有部署,不太像是被我们逼到没了退路的愤怒之举。

    我怀疑,欧阳靖宇会不会已经找到了对付咱们的办法……”

    “对付我们的办法?

    你说的是他选拔出来的五十个拾荒客小队吗?”

    候乘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神秘人的话堵死了,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欧阳靖宇的反常原因。

    “你守住自己的基本盘就好。”

    帽檐下的目光移向窗外的明媚,抬起手趁现在那一缕照射进来的阳光之下,手上的皮肤呈现出病态般的白皙。

    “其余的事情,不用你出手。

    我们的时间紧迫,已经没有给你一点点蚕食扩张的时间了!”

    候乘风听到时间紧迫这四个字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自从燕京基地覆灭消息传出来之后,这个人就好像没有了之前的耐心。

    一次次的给自己加码,逼迫自己加快扩张速度。

    而就在欧阳靖宇那边搞出拾荒新任务的时候,就提出一锤子定音的斩首行动。

    这个计划让候乘风也倍感压力。

    要知道,一个人口将近两千万的大型联合基地,可不是单单靠斩杀高层就能完全掌握的。

    尤其是德市基地原版正主欧阳靖宇的威望不低,有对基地的把控很强的领导班子。

    就算是干掉那些头头脑脑,想要完全接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搞不好基地大乱,分裂成无数个小割据势力,难民出逃,距离崩溃都是有可能的。

    而最好,最稳妥的办法,也就是之前那种,一点点的蚕食,吞并,扩张。

    “先生,要不,你在考虑……”

    “我说了,做好你自己的事。

    你现在好像并不怎么怕我了?!”

    候乘风一愣,明显感受到了一股威压,一股死亡临近的杀意,顿时心里一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抱歉,我,我也只是为了组织考虑…”

    “哼,记住自己的身份,你还没有资格跟我谈论组织!”

    话音刚落,人影已经不在原地了。

    窗边的窗帘轻轻晃了一下,像是被夜风吹过,但窗户紧闭着。

    候乘风左右看了看,确定对方已经走了,这才瘫坐回去,后背的冷汗慢慢渗进衬衫里。

    时间紧迫?

    难道和燕京覆灭有关系?

    ………

    夕阳西下,核心军政区,军政大楼内,一间宽大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欧阳靖宇站在窗前,手里夹着一根已经燃了半截的烟,没有抽,任由烟雾自己升腾。

    身后办公桌上铺着地图,一群高级军官站在桌边,一个用手指在候乘风防区的位置画着圈,另一个眉头紧锁地翻着一沓报告。

    “指挥官,刚刚收到密探传回来的消息,候乘风的两个嫡系军以他们的两个核心防区为阵地,摆出了防御架势。

    看这样子,是等着我们主动攻击呢!”

    欧阳靖宇没有回头,目光落在窗外远处那片被夜色吞没的天际线上,沉默了几秒: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呢!”

    两个参谋对视一眼,没有追问,只是重新低下头去看地图,只是余光偷瞄了会议室角落里的十几名普普通通对对迷彩服警卫。

    办公室里的灯光把欧阳靖宇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地图上,落在候乘风防区的位置,像一道还没有落下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