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太子,莫太贪婪!

    河东道的赈灾出奇地顺利。

    这归功于瘟疫时期,张氏圣总结的应对策略,在地裂灾难中,大部分依然适用于赈灾。

    同时,李承乾安抚灾民的工作已游刃有余...

    伴随着《永恒纪元报》的报导,李承乾这位王储,赢得了令人瞠目的声望。

    这一切,皆由刑部侍郎杜伯山从报纸的墨迹中洞察而来。

    此刻,他却被软禁于此地。

    杜伯山内心如遭重创。

    我!

    刑部侍郎!

    杜伯山!

    竟被软禁了!

    自古文士遇兵卒,理屈词穷,何况杜伯山面对的是铁血尉迟恭。

    更甚者,他揣测,这软禁或许并非尉迟恭的本意,而是出自于圣上张寂的旨意。

    此情此景,令人心乱如麻。

    因此,杜伯山异常安分。

    闲来无事,加之已在百姓间积聚了些许声誉,李承乾志得意满。

    吾宫!

    王储!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锦囊……没错,还有一个锦囊未启。

    李承乾取出最后的锦囊,打破蜡封,一见其内文字,顿时愣住,难以置信。

    纸片上仅四字——收购粮草。

    吾宫……收购粮草?

    商贾将长安的物资源源不断运来,河东之地粮草无虞。

    为何……兄长担心我收购粮草?

    考虑到“负心人三步曲”的锦囊效果,李承乾决定信任兄长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唤来尉迟恭,陈述了自己的打算。

    尉迟恭问:“为何要收购粮草?”

    王储,你究竟意欲何为!

    你应抚恤灾民,树立朝廷威信,赢得自己的声望,稳固储君之位。

    收购粮草?

    此举非人之所为……咳咳咳,更非王储之责。

    不务正业!

    察觉到尉迟恭的轻蔑目光,李承乾无奈答道:“吾宫兄长……咳咳咳,一友人所托。”

    尉迟恭:……

    原来如此!

    是圣上的私生子出的主意。

    对于李承乾的话语,尉迟恭并未质疑。

    王储无需将污水泼向那位私生子。

    况且,尉迟恭早听说,那位私生子在长安已经开始高价收购粮草,甚至超出市价一倍。

    尉迟恭摊手道:“没有银两。”

    李承乾一怔。

    是啊,没有银两!

    对于这位兄长,李承乾预见了未来……

    兄长太过杰出。

    因此,对于他的储君地位,构成不小的威胁。

    先皇便是最好的例证!

    若兄长效仿先皇,该如何是好?

    李承乾心中忐忑。

    还好,他只是一个孩子。

    此番河东之行所得,皆拜张家神圣所赐。

    李承乾不愿欠他更多。

    突然间,灵感涌动。

    他若有所思地说:“晋阳王氏赠送了不少。”

    尉迟恭:……

    这……何意?

    我可听不明白!

    李承乾初次远离故土,有些事情必须自己做主,他莫名地感到兴奋,高兴地说:“吾宫……将那些物资变卖不就得了?”

    尉迟恭:……

    长知识了!

    近来王储面对刺史的反应,恐怕别人会觉得王储过于单纯...

    至少,王室亲卫中不少人都私下里这般议论纷纷。

    此刻一看……

    谁敢说太子愚蠢,这简直是气煞众人!

    晋阳王氏恐怕已心如刀绞。

    李承乾接着说:“不过,此事本宫不宜直接插手。”

    尉迟恭豪爽地拍着胸口保证:“这事交给俺来办!”

    这位王族私生子,得找个机会讨他欢心。

    这正是一个良机!

    传言程咬金已成了那位私生子的义父,连他家懵懂的幼子也认了那位太子为义父。

    为何好事总落在他头上呢!

    更别说……那个神奇的“万象市集”。

    长安的贵族之中,有谁不知其中暗含的利益纠葛,每个人都艳羡得眼红。

    只剩下满心的嫉妒与怨恨!

    尉迟恭也无法幸免于这种情感的煎熬。

    如此一来,也算是帮了王族私生子一个忙,日后找个借口便能接近他。

    便是如此。

    尉迟恭立刻行动,着手处理此事。

    至于太子的安慰,则交由李君羡负责。

    身为隐形人的他,听闻李承乾打算为陛下收购神秘的粮石,而且少爷分文未出。

    真是大赚一笔啊!

    咳咳咳……晋阳王氏恐怕是真真切切地赔了个底朝天。

    自那次宴会之后,刺史尤可为前来拜访的次数明显减少,王章更是未曾露面。

    想必……那次的冲击太大了。

    ……

    刺史府邸。

    尤可为对太子的动态,始终保持着首要关注。

    太子的一举一动,都无法逃过他的耳目。

    听说太子让尉迟恭出手贩卖宝物,似乎还包括了他赠送的礼物。

    就连那对珍贵的琉璃樽,太子竟也舍得出售。

    这……简直是浪费天赐之物啊!

    尤可为的身体微颤。

    太子……你太过分了!

    还好,损失的不是他的钱。

    然而……

    尤可为第一时间找到王章,将太子的所作所为报告给他。

    王章一听,脸色骤变。

    前几日,那两对熊掌竟被当作狗食。

    亏大了!

    身为晋阳王氏的大公子,他也从未品尝过熊掌的滋味。

    谁能想到,最后便宜了太子,还落得个鸡飞蛋打,一事无成。

    太子行事不按常理,让人难以捉摸的性格让他开始谨慎,不再轻易与太子交往。

    至少,先得揣摩一下太子装傻扮哑的真正意图。

    万万没想到,尤可为带来的竟是这样的消息。

    欺人太甚!

    太子!

    你欺人太甚啊!

    就在王章几乎气血上涌之际,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贩卖宝物……

    金币……

    金币!

    瞬间。

    王章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这个太子,真是个不懂世故的乡巴佬。

    身为太子,不该钟爱些高雅的珍品吗?

    未曾想,他竟痴迷于金银财宝。

    庸俗!

    庸俗至极!

    不过……王章心中乐开了花。

    当晚。

    王章亲自拜见太子李承乾,手中还提着一箱金光熠熠的金币。

    金灿灿的,耀眼夺目。

    他就是要高调地送礼,就是要让太子的亲卫看得清清楚楚。

    当时。

    李承乾果然接见了他。

    第一眼,他的目光便被金币吸引,无法移开。

    王章愉快地笑了。

    痛快!

    在这片神秘大陆上,晋阳王氏的财富无人能及,黄金不过是他们财宝的冰山一角罢了!

    只要摸透了taizi的喜好,何愁大事不成?

    然而,事实却出乎意料……

    李承乾心中的想法,远非他所能揣测。

    王章啊王章,你真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存在!

    早些时候把那些黄金送来,又何必让尤可为献上的珍宝去市集流转呢?

    说实在的,虽说我是个少年君主,但我的眼光却独钟于高贵雅致之物。

    这对琉璃樽之外的宝物,的确令人满意。

    就这样……它们被交易了出去。

    紧接着,你带着黄金出现。

    简直荒谬至极!

    李承乾神色淡漠,旋即转身离去,不带一丝波澜。

    王章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或是再次以晋阳王氏的名义设宴款待taizi。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了。

    王章:……

    这是……嫌不够?

    哎呀——

    这些黄金价值百万金币,岂是小数目?

    taizi,切勿贪得无厌啊!

    ......

    桃花仙境。

    张家圣得知消息,taizi李承乾已着手帮他搜集粮草。

    此刻,他才猛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他只吩咐了taizi去收集粮草,却忘了提供相应的资金。

    不过,这似乎并无大碍。

    因为,李承乾竟将收到的晋阳王氏馈赠的宝物尽数变卖,用作收购粮草的资金。

    这让张家圣深感感动。

    好弟弟!

    未曾想,不用花费分毫,便得了一批粮草。

    没错,对于taizi垫付的款项……咳咳咳,亲兄弟间提及金钱难免伤情,此事不必再提。

    毕竟,那些钱都是晋阳王氏的。

    这份恩惠,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