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绝地厮杀

    不知过了多久,祝卿安醒过来。

    透过麻袋的缝隙,祝卿安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天还亮着,雨也还没停。

    长期蜷在麻袋里面,祝卿安的脚已经麻木到有些刺痛。

    但她不敢伸展身体,只能静静的呆着。

    帐篷里很安静,但祝卿安能听见人的呼吸声,想必是看守。

    在雨天的帐篷里面,祝卿安也不敢跟阿九传递消息,只能静默着安静的等时机。

    又过了许久,祝卿安听见门外的看守说话。

    像是在阻拦什么人进来。

    渐渐的,他们说话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你们将军喝麻了,让我过来检查一下粮草安全。”

    是肖遥。

    看守有些为难,“可将军说了,没有他的手谕,谁也不许碰这批粮草。”

    肖遥陪秦将军喝了一天酒,以往两人无话不谈。

    可今日每每谈到这批粮草,秦将军都讳莫如深让肖遥觉得这里面很有问题。

    于是,他不疾不徐,将那秦将军灌醉后,才借口过来查看。

    他们看守越是森严,肖遥越是怀疑这批粮草里面藏有猫腻。

    于是他冷冷的道:“那你自己去问问秦将军去,粮草而已,你存放在我雷州大营,还怕丢了不成?就算丢了,那也是我肖遥的责任,与你与你家将军都没有干系。”

    那士兵被肖遥说得无言以对。

    “让开。”

    祝卿安听见肖遥拔刀的声音。

    那俩看守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得已将路让了开。

    肖遥一进去,其中一人就去寻秦将军去了。

    另一人则紧张的盯着肖遥。

    肖遥伸手拍了拍麻袋,从手感上来说,应该是粮食无疑。

    因为堆砌得比较高,他拍的不到顶上,自然也就发现不了藏在粮草车里的少年男女。

    那士兵狠松了一口气。

    刚好此时肖遥的副将给他送吃的来,他便时不时瞄一眼肖遥,然后与副将聊天。

    很快,肖遥走到了祝卿安所在的车前。

    他拍了几下麻袋,朗声道:“还行,雨没浇透。”

    “肖将军,我是祝卿安,请不要声张,我有事与你说。”

    就在肖遥说话的时候,祝卿安也开口了。

    按理说没搞清楚肖家身份之前,她不该冒险表明身份,但因为那是陆沧溟信任的舅父,祝卿安也选择相信。

    听到祝卿安的声音,肖遥停了下来,扬声问那士兵:“你们,这一批粮草要多久到达登州?”

    “十五前。”士兵一边吃饭,一边回答肖遥。

    而祝卿安也立马开始与肖遥传递情报。

    “这批粮草有很大问题,我出京办事,因隐藏身份没有过所被他们抓起来……”

    两人聊天的声音停下,祝卿安也必须停下。

    肖瑶绕着车慢慢转悠,“按理说登州不该要这么多粮草才是,我都没听我父亲提起。”

    他一开口,祝卿安立马跟着道:“与我一同被抓的,还有十几个少年男女,他们打着肖家的名义不知欲……”

    那士兵答:“这小的也不知道,许是上面收到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消息呢?”

    “他们不知欲将我们送往何处,我担心有人要害王爷,还请将军速速将消息告知王爷。”

    之后,祝卿安便再不言语。

    她想,若是肖家为皇帝背叛陆沧溟,肖遥要杀她,她必杀出一条血路,将消息给陆沧溟送出去。

    但肖遥并未揭穿她。

    他随意绕了一圈后,对那士兵说:“行了,没什么问题,你等也要注意,切莫让这些粮草沾上雨,这要是沾上,送到登州全都霉了,我爹也不会轻饶你等。”

    那士兵连忙称是。

    然后,肖遥离开营帐。

    肖遥身边跟着一个陆沧溟给他的暗卫,肖瑶回到营帐,立马让暗卫回京将祝卿安的事情禀告给陆沧溟。

    但肖遥探访粮草的消息还是让秦将军得知了。

    他当时醉酒,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让肖遥去关照粮草,可他很清楚,这批货不能在这就出事。

    许是天公作美,雨竟也停了。

    秦将军再不肯耽搁,启程前往登州。

    肖遥也怕对方生疑,不敢强留,只能让行。

    祝卿安不怕他们去登州,却怕他们寻个地方将人藏匿,到时候陆沧溟要想再追踪到他们,就难了。

    人有时候就挺倒霉,怕什么来什么。

    他们在雷州一处破庙里面待了一夜后,第二天十几个人就被抬进一个大马车里面,在雷州与送粮队分开。

    当晚,祝卿安十几人连人带马车被送进一个庄子。

    进了庄子后,她能感觉自己被抬着走了一段路,然后被重重的砸在地上。

    那些将他们丢在地上的人并未离开,狎笑着讨论这次送来的货物中可有极品。

    须臾,有人动了。

    那几人笑得更是张狂。

    过了一会儿,祝卿安感觉有人在解她的麻袋。

    等被从麻袋里放出来,祝卿安便急忙去寻找阿九。

    见阿九就在她不远处,祝卿安这才放心。

    趁着寻找阿九的机会,祝卿安打量了一下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发现他们应是被关在一个地牢里面。

    看守的人从士兵变成了悍匪。

    亦或者悍匪是士兵,士兵也是悍匪。

    但那几人功夫都不弱,他们用盯牲口的眼神在他们中间来回穿梭。

    须臾,其中一人指着一个水池道:“男的在这边,女的在这边,将衣服全给爷脱了,下去洗洗干净。”

    听得要洗澡,阿九连忙看向祝卿安。

    见没人动,那人扬起长鞭就一顿甩,打得众人尖叫连连。

    祝卿安也挨了几下,后背跟手臂大腿此时火辣辣的。

    “脱!”

    被打后,便再无人敢反抗。

    可祝卿安却为难了。

    衣服一脱,她跟阿九女子的身份必然藏不住,而且她俩的易容术也将被戳破,以她跟阿九的姿容,想要躲过这群禽兽基本上不可能。

    不反抗的下场可想而知。

    可若反抗,就等于打草惊蛇。

    “还不脱?”见祝卿安与阿九没脱,那几人怒了,鞭子朝两人甩了过来。

    祝卿安忽然出手,一把抓住对方的鞭子。

    阿九见祝卿安抓了对方鞭子,也伸手抓住,两人一起发力,将那两人扯过来,随手一拧,拧断了那两人的脖子。

    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祝卿安跟阿九扑上去,与剩下四人缠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