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祝卿安在舅舅面前自爆马甲

    “姑娘日前不是要给王爷做衣衫么?怎么又不做了?”

    丫丫不知她家姑娘心里的苦恼,看见放在角落积灰的香云纱,便问了一嘴。

    祝卿安哦了一声:“王爷说我诸事繁忙,不宜浪费在这些事上,便不做了。”

    抱着剑站在门口的飞飞:“……”

    隔日,唐宋顶着一脑门的热汗进了永安王府。

    祝卿安殷切的命人准备了降暑的甜汤,唐宋却顾不上喝一口。

    他道:“陛下这几日罢免了五个官员,登州知府,户部侍郎,福远大将军,还有登州偏桥县县令,以及京畿道节度使。”

    登州是杨齐蒙的老巢,又地处边塞,罢免的登州知府以及偏桥县令,定都是杨齐蒙的人。

    登州知府且不说,那偏桥县令掌管着边塞,尤其紧要。

    至于户部侍郎,福远大将军必然也都是杨齐蒙的人,至于京畿道节度使罢免他压根不需要理由,因为陆沧溟失踪于京畿道,杀了他都不为过。

    皇帝这一下子刺穿了杨齐蒙的心肝脾肺肾,却不知要迎来杨齐蒙怎样的反攻。

    “锦衣卫指挥使呢?”祝卿安问:“据说他也是杨齐蒙的人,日前他当着我的面打死高有富,陛下竟没罢免他?”

    “倒是没听说。”唐宋抹了一把额头:“但不管怎样,他们现在两虎相斗,你能喘息一下。”

    祝卿安唯有对她舅父方能这样放松的笑。

    “嗯,王府现在式微,他们斗上一斗,于我们喘息有利。”

    唐宋捧起碗忽然又放下,他怔忡的看着祝卿安,一脸愁苦的问:“不会是你弄的吧?”

    “不是。”

    祝卿安否认得很淡定,她道:“我耍小聪明还成,这种纵横捭阖的大计,我可玩不转。”

    “舅父就希望你日日关心胭脂水粉绫罗绸缎,你哪怕跟讨债鬼似的日日上门跟舅父要钱买首饰都好。”

    唐宋不希望祝卿安涉险,但他很清楚,作为人子,作为姐姐,她不可能不不报仇。

    “哎,要是王爷在就好了。”

    祝卿安啐道:“舅父好好的提他作甚!”

    唐宋挑眉看祝卿安,颇有种我家白菜挨猪拱的糟心感。

    “我的事到底是我的事,王爷帮助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舅父不必担心,我只针对祝正荣,只要祝正荣死,我立马收手。”

    唐宋哎了一声,一口干了甜汤。

    临走前,他转回来,神秘兮兮的问祝卿安:“那五千万两……”

    “放心,全部安全了。”

    祝卿安没丝毫隐瞒。

    唐宋:“……”

    他伸出手指狠狠的戳了祝卿安额头几下,“死丫头,死丫头,你个死丫头。”

    “既然说到这,我倒是想与舅父提一件事。”祝卿安道。

    唐宋:“你又要打什么鬼主意?”

    “我想让舅母跟表弟表妹移居。”祝卿安道。

    唐宋:“……为何?”

    “登州,舅父去登州当知府可好!”

    唐宋一听到这立马跳起来:“我说你是个死丫头你还不服气,你怎的?”

    唐宋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立马压住嗓子,“你想把我们送走,然后撒欢似的乱杀一气是不是?”

    “不是。”祝卿安道:“舅父知道无双城么?”

    唐宋点头,表示知道。

    祝卿安指着自己,亲自撕下自己的马甲:“我的。”

    ???

    唐宋以为自己听错了。

    祝卿安却道:“登州与无双城接壤,无双城富足,迟早被惦记上,不管是皇帝还是权臣,终归会被惦记上,如今登州知府悬而未决,我想求舅父去登州驻扎,届时能帮衬帮衬我。”

    唐宋:“……你……你……你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

    “做大事。”

    祝卿安浅笑以对。

    唐宋觉得自己每见一次祝卿安都会被她下一次,只觉得浑身发麻。

    “你以为这官是我想当就当的么?”唐宋斜眼看祝卿安:“你不会朝中也藏着人脉吧?”

    祝卿安自不会承认,她笑嘻嘻的道:“我舅舅在云州五年,政绩斐然,舅舅若是请缨去登州,最合适不过。”

    “登州现在敏感,我又是你舅舅,我此时提及怕是不妙。”唐宋虽不情愿,但还是与祝卿安一起分析局势。

    祝卿安笑说:“新任登州知府拿不下登州的,到时候朝廷还得再派人前往,从明日开始,舅父上朝一定要一副不屑去登州,要在这守着我的架势。”

    唐宋:“你到底随了谁?”

    “外甥像舅,您说我随谁!”祝卿安跟唐宋嬉皮笑脸。

    唐宋头疼的表示:“我胆子可没你大。”

    如祝卿安所料,翌日朝堂一直在争辩到底谁出任登州知府合适。

    因唐宋在云州政绩斐然,果然有人提出让他去登州赴任。

    唐宋当即表示,他要留在京中守着姐姐唯一留下的血脉,哪里都不可能去,他要是走了,必然有人欺负他的外甥女。

    皇帝也好,杨齐蒙也好,都不可能让唐宋去任登州知府,自然顺着他的意,没让他前往登州。

    朝中的事,下朝后,便有人告诉飞飞,飞飞立马告诉了祝卿安。

    祝卿安正愁先推谁去登州,门房来报说姜明宇求见。

    “这姜明宇怎么回事?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因何招来灾祸的?”飞飞表示服气。

    祝卿安却冷笑:“他自然知道因何,但他却不能不来。”

    “王妃的意思是那位安排?”飞飞一脸匪夷所思:“不会吧?他表面上是杨齐蒙的人,背地里是皇帝的人,现在又要来装王府的人?”

    “三姓家奴不好当,但他是锦衣卫指挥使,他却当得。”

    飞飞问祝卿安:“见么?”

    祝卿安点了点下巴,一脸天真的道:“眼下不是找不到合适的人去往登州么?”

    “他一个锦衣卫指挥使,应当不肯去登州吧?”

    祝卿安笑了笑:“事在人为嘛!去请姜大人来见。”

    飞飞:“……”她有时候觉得,她家王爷那种脑子,未必玩的过王妃。

    姜明宇拖着一身的伤坐在椅子上等祝卿安。

    忽然想起来之前,皇宫来人传的话。

    皇帝命他前来王府,并且死皮赖脸都要呆在王府,以保护祝卿安。

    姜明宇很清楚皇帝绝无好心,但他拒绝不了。

    因为他是真的想保护祝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