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购铺风云

    广州府城自崇祯十三年三月起就雨水不断,珠江河堤虽已加高,可是上游的河水不断涌进广州府城来,广州府城都变成一片泽国了!在广州布政司衙附近有一家专门做房产过户生意的商铺叫安家乐业(跟后世的房产中介一样),今天店铺因为水浸,门口放了沙包拦水,安家乐业的老板安沐熙正在不停的把进了店铺的水,用水瓢把水盛倒出门外去,这时店铺里进来一女客人:“安老板,禁多水进来,真系猪笼入水,好意头啊!”

    安家乐业的老板安沐熙在埋怨说:“客官,你是要购买铺和房子还是出售铺和房子,你别取笑我了,现在这环境,都是出售铺面和房子的多,购买铺面和房子的人少啊!年年都水浸,谁会买这种环境的门面和房!唉!交易量太少了!我的门店铺租都快交不起了!”

    这个女客人说:“老板!我想在广州府城购一个位置好一点的商铺!看一下老板有没有好介绍!”

    安居乐业的老板安沐熙一听到这女顾客说要购铺面,还要位置好的门面,马上脸上乐开了花的说:“有,在广州府城中心大街上有你需要的铺面,这铺原来业主要一千两,但是现在他愿意降价一百两,过户手续费收百分之二,一共九百一十八两,你可以先付定金二百两,签约后付十八两,付清尾款给房主,跟房主一起去户房办理手续,衙门户房过户手续费一人一半。”

    这个女顾客说:“老板!能先去看看铺先吗?”

    安沐熙很高兴的问:“这位尊敬的顾客,我还不知道怎样称呼你呢?”

    这位女性顾客很是温柔的说:“老板,我从新安县城过来,鄙人姓阮!想在广州府开个商行租个铺面!”

    很快安沐熙带着这个阮姓女顾客去看铺面,去到铺面一看,铺面还在经营各种各样的商品,也是水浸严重,里面的货物都给水浸了,店铺经营者张山正在把货物往高处搬!见到安沐熙带人来,就说:“安老板,又带人过来看铺面啊!找到人购铺没有?自从去年借了高利钱接手了这店铺,一直亏损,屋漏兼逢连夜雨,现广州府城到处水浸,人流太少,货物又被水浸了,发霉了血本无归,再没人来接手这铺面,准备去白云山摩星岭跳下去了!”

    安沐熙听到张山讲到禁惨,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因为当初张山就是听信安沐熙才接手这铺的,连忙安慰说:“张兄弟,别这样想不开,这不就给你带客来看你的铺了吗?”

    这位阮姓女顾客在店铺里左看右看,觉得铺面位置还是不错的,就是水浸的问题比较严重!但是他老公让她趁着水浸的时机来购铺,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相信自己老公的眼光,就对安沐熙说:“安老板,铺面最大的问题就是水浸问题,价格方面能不能再便宜点!不然我购来没什么意思!”

    安沐熙就对张山说:“张老板,你都听到了,你就再让利一点,就可以成交了!”

    张山好委屈的表情说:“谁叫我等着钱救命,最多便宜多一百两,最多可不行了!”

    阮姓女顾客也觉得划算,就跟安沐熙说:“好,既然张老板都不爽快了,那我也不磨叽了,明天我准备好钱去办手续!”

    安沐熙见阮姓女顾客已经答应购铺了,就说:“尊敬的顾客你现在应该是去我店里先跟我签合同!我就拿那一点点佣金,你不会让我白忙活吧!张老板明天记得去府城县衙户房等着收钱吧!”

    阮姓女顾客就说:“走,马上跟你回你店铺签合同!”

    很快阮姓女顾客和安沐熙就回到安沐熙店铺里签合同。

    阮姓女顾客跟安沐熙很快签了购铺合同,八百两购铺,二百两定金,十六两佣金。签好合同后,安沐熙就跟阮姓女顾客说:“明天去户房办过户手续也会签合同的,但是合同金额会是六百两,县衙户房手续税赋是百分之十,很重的税赋,所以写少一点大家能省点税。”

    阮姓女顾客觉得没什么,好像自己还能省点钱就说:“嗯!懂的!”

    第二天,阮姓女顾客早早就准备了六百三十两在县衙户房门口等,安沐熙和张山出现后,安沐熙就跟阮姓女顾客说:“尊贵的阮女士,你把房款给张山,就跟他一起进去办手续,记得各自准备要缴的税费,我就不进去了,在外面等你们!”

    很快阮姓女顾客就把六百两给了张山,张山也痛快的把铺的钥匙给了阮姓女顾客,就一起进去县衙户房办过户手续了。阮姓女顾客最终拿到了县衙户房发的房屋凭证,出来后,安沐熙看到阮姓女顾客已经拿到东西,就说:“尊敬的阮女士,恭喜你购得铺子!”转头又对张山说:“恭喜张兄脱离苦海!”

    三人互相客气一番就各自散去。

    阮姓女顾客拿着房屋凭证回到如家客栈的两房一厅套房,非常兴奋的说:“良孟!妈回来了,今晚要好好庆祝一下,终于购到商铺开福建商行了!”

    套房的其中一间房走出来一个年轻小伙子,说:“妈妈,真的吗?”

    原来这个阮姓女顾客正是新安县城县令薛克俊的夫人阮玲玉。

    第二天洪水终于退去,阮玲玉和薛良孟两母子买了拖把,扫把,到广州府城新买的店铺里,准备去搞清洁去了!

    阮玲玉和薛良孟正在商铺里搞清洁,突然,外面来一帮大汉在那里叫嚣:“张山,你个龟蛋滚出来,你借的钱什么时候还啊!”

    阮玲玉听到动静跑出来说:“这帮大哥,张山已经把铺卖给我了,他欠的钱,你找他去,别在这里捣乱,不然我报官!”

    那帮大汉听到阮玲玉这番话后,更加怒了,从身上拿出一借条,说:“我不管,跑的和尚跑不了庙,借条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果到时不还钱,拿铺来偿还的!”

    阮玲玉拿过借条一看,眼前一黑!薛良孟连忙把阮玲玉扶住,说:“妈妈,你没事吧!”

    阮玲玉很是无奈的说:“大哥,是张山欠你们钱,不是我欠你们钱啊!张山已经把商铺过户给我了,我是真金白银购来的商铺!”

    那些大汉则异口同声地说:“招牌都没换,还是张记商行,借条也是张记商行借的,借条写得明明白白,到时不还钱,就拿商铺偿还!想要铺可以,除非把钱还了!不然,你休想得到这间铺!”

    阮玲玉见无法沟通,就说:“既然你们如此蛮不讲理,那我们就交给官府大人来处理!”

    那伙大汉听阮玲玉这样说后,哈哈大笑起来不肖的说:“你也太天真了,找官府大人?好吧!你找吧!我倒要看看你的能耐!”

    阮玲玉和薛良孟只好无奈离开店铺,去安居乐业找安沐熙。来到安居乐业,只见那安沐熙正在打扫卫生,安沐熙见到阮玲玉来,高兴的说:“尊贵的夫人和这位帅哥,有什么可以为你们服务的?”

    阮玲玉很焦急的说:“安老板,你介绍我购买的商铺出问题了,那个张山老板欠了一屁股债不还债跑了,那些债主跑上们来讨债,要拿铺来偿还债务,你说怎么办才好?”

    这个安沐熙听了阮玲玉说的话后说:“尊贵的夫人,这个事跟我没半毛钱关系,你们交易完成,我只收那一点点佣金!那是张山欠的钱,你找张山去啊!或者报官把张山抓了啊!这混蛋也太坏了吧!”

    阮玲玉听后也觉得不关他什么事,就带着薛良孟离开了安家乐业。安沐熙看到阮玲玉离开后,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阮夫人真的是太好糊弄了!

    阮玲玉和薛良孟又去到县衙户房里咨询,咨询结果是这是私人财产纠纷,不关他们的事,他们只发房屋凭证。阮玲玉真系欲哭无泪,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买个铺就买出个麻烦来,这时候的阮玲玉特想念自己的老公薛克俊,如果他在一定能解决问题!这时薛良孟说:“妈妈,我们不如去找三叔吧!他正好也在广州府城,爸爸让他负责广州府城到新安县城的海运航线!”

    阮玲玉很是无奈的说:“良孟,看来也只能找你三叔帮忙了!”

    两母子就离开了县衙户房,去广州府城海运码头附近的一个大型仓库,只见薛克仲正在指挥工人卸货,看见良孟母子过来,连忙上前说:“二嫂,良孟,你们来了!有什么事吗?这里太乱了,来,来我的办公室喝茶!”

    阮玲玉母子就跟随克仲去了办公室,阮玲玉就把自己遇到的事,一一跟薛克仲说了。薛克仲听了一遍后就说:“二嫂,我能力范围内解决不了!我能想到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把张山找出来承担债务!但是这张山在那都不知道。对了,二哥明天就要来广州府城了!你还是找他解决这事吧!”

    阮玲玉听到自己老公明天能来广州府城时,既开心又有点担心的说:“二叔,既然相公能来,那我明天再来吧!”

    第二天,阮玲玉终于见到了县令薛克俊,哭哭蹄蹄的诉说了自己的遭遇!薛克俊抿了口龙川新田的高山绿茶,说:“夫人,你放心,吃一暂长一智,正好也让你认识一下社会的险恶!你和克仲都以为问题出在张山那,其实张山只不过是个替罪羊!”

    阮玲玉止住了哭啼声说:“什么?张山只是替罪羊?那到底是谁在害我啊!老公!”

    县令薛克俊没回答她,抿了口龙川新田的高山绿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