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超越时间的神思
第799章超越时间的神思迎着吴泽的目光,暗瞳的双瞳无限扩大,光芒散尽,只余无尽的黑,无尽的暗。此时的他,早已经绝望到了极致。钟山族的‘时光战阵’将他与本体的同步硬生生扯断,太虚本源魂质:太虚归灵已经无法再次发动。也就是说,他若是死在这里,就会真正逝去,不再醒来。哪怕在一会元之后,他的本体重新诞生星灵醒来。可那时的他,也将不再会是他,将会是全新的星灵。“不,不,不,你,你不能杀,你不能杀我!”“我乃暗星族的第四少主,你杀了我,便是与整个暗星族为敌,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暗瞳嘶吼道。闻言,吴泽不禁轻笑道:“哪有那么多不能,难道我不杀你,暗星族就能不与我为敌了吗”“还是说,我若是放了你,你就能揭过这份因果,当什么没发生吗?”“不,你不会,以你的性子,我若是放了你,你只会加倍报复我。”“所以,你觉得我会怕你的威胁吗?暗星一族是强,我也许会死在暗星一族手中,但这不是我放过你的理由。”“相反,杀了你,若有朝一日我死在暗星一族手中,一命换一命,我也不亏。”说着,吴泽微微一笑,继续道:“暗瞳,到最后还是我赢了,所以你的命归我了。”说罢,吴泽手中剑气凝聚,抬手一剑向着暗瞳眉心按了下去。只要这一剑落下,暗瞳必死。而他们也终将结束这场时间很短,却无比漫长的战斗。“不!”死亡来临,暗瞳看着马上落下来的剑气,他心中的绝望一下子到了极致。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世界一下子静了下。天地变得无比寂静,甚至就连时间也停了下来。生死一隙,广袤无边。在这生死一瞬之时,暗瞳的感知超过了一切,踏入了一种连时间都无法干涉的某种神秘境界。都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有大机缘。此时此刻,暗瞳的神思就达到了这种大恐怖,大机缘的状态之中。在这样的状态中,暗瞳的神思已经被无限提升。可以说,在这里的一秒,可以是外界的一天,也可以是一个月,又或者是一年。总之,在这里时间被无限拉长,近乎于无。暗瞳的神思直接超越了时间,更是超脱了时间。“我这是快要死了吗?”“难道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可,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死?我怎么能死?”“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暗瞳心中狂吼,可无论他如何不甘,在这里却什么也做不了。他可以想,却不能动。神思能动,身体却还处在时间的禁锢之中。他现也只是一种思维上的无限超脱,并非是他自身真的超脱了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暗瞳似是累了,狂吼的他终是停止了对绝望的发泄,以及对死亡的恐惧。无力改变的结局,已经发泄完的不甘心,暗瞳最终冷静了下来。他释然了,他放下了对自己的束缚,得到了解脱与自在。“命运真的无法被改变吗?”“也就是说,我死在这里已经成为定局了吗?”暗瞳苦笑自语道:“好一个银空,好一个钟山族,好一个人族,令。”“我败了,我彻底的败了。败给了你,败给了你们,更败给他。”暗瞳目光轻轻从银空、钟明九位,以及吴泽脸上扫过,神态淡然的他,最后目光凝聚在了吴泽身上。“人族,果真不愧是‘世’的直系遗族,本以为天地二道早已经瓜分了‘世’的一切。”“不成想,历经一百纪元之后,人族竟然还诞生了如此人物。”“天地大变,乾坤轮回,天地二道皆在以自己的方式救世,可最终二道能成功吗?”“无数纪元以来,寂灭不消,轮回无尽。天道若成,何来的天界三十六重天境?”“地道若行,又何来的地界七十二方深渊之地?”“人道因为天地二道而残,万物众生分人道而生,世间如此,救世何来?”暗瞳喃喃低语道。似是乎,在这一瞬间,他明白了很多东西,也知道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似是,本就烙印在他的真灵深处,让他生而知之,却又蒙昧无知。若不是神思超脱了时间,打开了本体尘封已久的记忆,他也不会知道这么多。此时的他好像……哦不,不是‘好像’,而是根本就是。他根本就是一尊无上的智者,看透了天地乾坤,也看到了过去未来,更看透了命运。暗瞳凝视着吴泽,突然间,他深深皱了一下眉头,而后再次自语道:“呵呵,说到底,这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都要死了,管那么多做什么?”“天地如何,古往今来都不曾改变,我没事瞎操心这天地干嘛?”说到这里,暗瞳神色一凝,他语气渐渐冷了下来。“哼!要我死可以,但我不能这么白死?”“若我身死,以这位的神奇与不可思议,以后的我必然无法报仇。”“时间越久,我报仇的希望也就越渺小。”“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指不定他会成长到什么层次。”“所以……”“他必须要死!”“我要为未来的我,以及整个暗星一族除了他,绝对不能留着他!”“他绝对要死在这里!”暗瞳以最平静的言语,说着他此生最凶戾的话。神思泛动间,暗瞳凭借着他与生俱来的先天神异,对吴泽释放了一种,对于这世间而言,极其恐怖的一种禁术诅咒。同一时间,暗瞳体内的太虚之力极致升华,让他飞越了时间维度,跃过了时间规则,来到了时间长河之上。他俯瞰着时间长河,寻找到那片被独立剥离出来的时光片段,而后身入其中,与暗瞳融为了一体。在吴泽剑气到来之际,暗瞳获得了一瞬间的自由。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大禁术随之降临。天地停顿,时光反向静止,吴泽以及银空和钟明九位被定格在了时光之中。哦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暗瞳超越了此间的时间维度,凌驾在了时光之上。时光的转变,让银空、钟明九位神色皆是骇然无比。他们无法想象,在静止的时光之中,如何还能继续静止时光。此时的一切,远远超过了他们对于时光的认知,也超越了他们对天地世界,诸天万界的认知。在这静止的时间里,暗瞳嘴角泛起了一抹平静的笑意。笑意中有释然,也有洒脱,可唯一不变的却是对吴泽的杀意。吴泽直视着暗瞳,双眼微微一眯,心中却波澜不惊。“这是你的后手吗?”吴泽出声问道。他虽然不能开口,可就在他想要开口时,其意思却透过了这方静止的时光传出了出去。“是,也不是。但你可以这样认为。杀我,你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暗瞳同样没有开口,但他的声音却传进了在场每一位耳中。边说着,暗瞳体内的太虚之力正在他体内无限坍塌,向着一点凝聚成了一枚奇点。“哦,是吗?那我很想知道你会让我付出什么代价。”吴泽好奇道。他现在虽然不能动,但他能感觉到,暗瞳正在走向死亡。一个将死之人的威胁,他从未放在眼里。更何况,他从未在暗瞳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危险。“呵呵,你会知道的,想要本尊的命,自然是要以命换命。”“本尊要用你的命,来偿本尊的命。”“想要本尊死,大家一起吧。”暗瞳轻笑回道。“我的命?”“呵呵,我的命还有很多,你确定,你杀得完吗?”吴泽笑道。“这个自然,等下你就会知道。”暗瞳淡淡瞥了吴泽一眼,而后他不再理会吴泽,而抬头看向了天际。“呵呵,等下就知道了吗?说真的,我很期待。”“很期待你能要了我的命。”轻笑响起,吴泽目光下意识也跟着看向了天际。这时,一片浩瀚星海从无尽虚空之中飘来。只是一个眨眼的工夫,浩瀚星海便已经来到了他们的头顶上空。“众星为引,星辰于葬,天地会我,由生而死,非寂灭葬,非天地终,非万物劫,非众生命。”“星海引见,万物终嶙,此生将尽,星海迎殡,暗星生灵,灵去归空……”暗瞳缓缓结印于胸前,嘴是低语轻轻响起,其音悠远绵长,似是低吟,又仿佛是一种诵读。声音透过无边虚空,跨越茫茫时光,飘入了星海之中。顿时间,星海大亮,存在于星海中的每一颗星辰似是听懂了暗瞳的请求,开始了回应。璀璨而又耀眼的星光向着吴泽头顶集合,而后化作一道琉璃星柱向着吴泽笼罩而至。一下子,吴泽神色呆住了。被琉璃星柱笼罩住的他,眼前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星海世界。在这方星海世界里,到处都是爆发出璀璨星光的星辰。目光所及,星芒如针,刺痛着他的全身。吴泽能深深感觉到,这里的每一颗星辰,都对他抱有极大的敌意。似是要吃了他,要毁灭他,要杀死他,要摧毁他!又好像是要他经万劫而死,渡万难而亡。总之就是,要他不得好死!要他十死无生!要他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无边无尽的恨意就好像是这里的星光一般,将吴泽笼罩不余分毫之地。恨意、敌意,杀机、杀念,吴泽身处其中,就如同水滴落到了岩浆流海。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为敌,整个世界都想要他的命,都在叫他去死。“呵呵,这就是天弃地厌的感觉吗?”“说实话,还算不错。”“想我一介孤草,能被整个天地厌弃,也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吧。”吴泽轻轻笑起。面对整个天地的厌恶,面对无量星辰的敌意,面对满天地的肃杀。吴泽依旧笑得是那般轻松自在。“咦?你居然还笑得出来?”突然间,无边星海之中,星光凝聚之间,显现出了暗瞳的身影。他好奇打量着吴泽,似是有些看不懂吴泽为何要笑。“呵呵,没办法,笑容能降低别人的防备,微笑能不让人讨厌,好笑的人不会……”“被人打。”“笑,更不会被人看透自己的心思。”吴泽缓缓回道。他言语十分放松,没有一点紧张或拘束的意思。似是这满天的敌意于他而言,根本就不存在。“哈哈哈,有趣,有趣!本尊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听完吴泽所说,暗瞳突然大笑道。说完他面色紧跟着又是一沉,他平静道:“可是,你知道吗?你快要死了,这样你还笑得出来?”“笑啊,为什么要笑不出来?”“死就死呗,怎么,死就不能笑着死吗?”吴泽回道。“嗯?你这个小家伙脑子没病吧?”暗瞳皱了下眉头。“你脑子才有病呢。”吴泽白了暗瞳一眼,道:“老子爱怎么笑就怎么笑,碍着你什么事儿了吗?”“有也给我憋着!”闻言,暗瞳眉头一皱,脸色多了一丝阴沉。“行,你爱笑就笑吧,反正笑到最后还是得死。”“死亡将会成为了你下一秒的宿命,你逃不掉的。”“本尊等着你哭的时候。”暗瞳摇了摇头,他懒得再与吴泽辩解。跟这么一位脑子不正常的人物讲道理,他注定了会失败。“是吗?还宿命?不好意思,要说命运,我可比你要懂。”吴泽淡淡道。“那好啊,那本尊就等着你打破本尊为你烙印下的宿命。”“你逃不掉的……”暗瞳正说着,可谁知下一秒,吴泽的身形忽然一淡。而后他整个人便消失在了这茫茫星海之中。“呃……”吴泽的突然消失,让暗瞳一下子僵在了原地,其脸色更是立马黑成了一片。想想之前自己所说的话,暗瞳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耻辱感觉。“好小子,本尊还是小瞧了你,不过,你是逃不掉的。”说着,暗瞳的身形也随之在星光之中消散。与此同时,吴泽的心神回归自身。他心中不屑道:“切!就凭你也想困住我?当我那‘大寂灭如意劫’是摆设吗?”“想囚禁我,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