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棋道,暗合兵法

    “说得好!”

    作为同父同母的兄弟,朱高炽当场就发声,来支持自家手足。

    “这古人禁酒,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不让粮食浪费。”

    “若是人人饮酒,就会有大量粮食被用来酿酒,要是做饭灾荒,看白银就会没有吃的。”

    “这样子,就会因为天灾引发**。”

    “只是我大明如今风调雨顺,区区一点酿酒的粮食,我大明到也无需多虑!”

    朱高炽这是在帮着他二弟说话,还是说出了古人禁酒的又一个根本原因。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直到今时今日,方知古人诚不欺我!”

    就连一旁的徐增寿,都是给朱高煦和朱高炽两兄弟的一番高谈阔论喝彩。

    当然,徐增寿这是借着夸奖他们两兄弟的由头,来让酒席得以继续进行下去。

    “如此,同饮!”

    徐祖辉还能说什么,他只能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徐祖辉不是不爱饮酒,恰恰相反,徐祖辉很爱饮酒。

    他先前之所以不想饮酒,只不过是不想和朱高煦这个纨绔子弟,在一张桌子上饮酒。

    朱高煦过往的斑斑劣迹,徐祖辉一直都是深恶痛绝。

    只不过如今在场众人都已经端起了酒杯,而且朱高煦又一直用低姿态表示自己认错愿改。

    要是徐祖辉再端着架子,多少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如此饮酒,当真无趣。”

    “不如,我们行酒令以助酒兴。”

    经过先前一番关于饮酒的引经据典和长篇大论,朱高煦觉得整个人已经得到了升华。

    我喝的是酒吗?

    我喝的是文化!

    酒桌文化,古来今往都是一样。

    喝高兴,才能好办事!

    而且朱高煦今天,是打算要把徐祖辉给彻底灌醉。

    如果不找点能够给徐祖辉灌酒的方法,那么朱高煦三兄弟就不能完成预定的目标。

    “怎么个行酒令?”

    今天的徐增寿,是来化解他侄儿朱高煦和他大哥徐祖辉之间矛盾的。

    作为劝酒人,徐增寿解瞬间就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维持酒局顺利进行下去,才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吟诗作对,那是穷酸文人们玩的把戏。”

    “舅父一家乃是将门之后,我父王又是常年镇守国门。”

    “如此一来,我们自然是要金戈铁马的。”

    “不如,我们来下棋。”

    “棋者,布局于九天之上,杀伐在方寸之间,谋略于腹胸之中。”

    “侄儿认为,下棋时候的排兵布阵、前谋后断,倒也颇为暗合兵家的攻守之道。”

    朱高煦说出了他关于行酒令的方法。

    朱高煦其人,生得高大威猛,平日里也喜欢骑射技艺。

    他把下棋说成和兵家之道相通,也是无可厚非,也是符合他喜爱舞刀弄枪的性格。

    “二弟,你这话不妥!”

    “你似乎对于文人有所偏见,如此不该!”

    作为大哥的朱高炽,对于他二弟朱高煦的言论,表现得颇为不满。

    究其原因,不过是胖胖的朱高炽从小接受的就是正统儒家教育。

    对于文人,朱高炽有着一种天然的亲近。

    “大哥,我倒是认为二哥说得不错!”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老三朱高燧,这个时候跳了出来。

    “我等都是皇亲国戚,以后也都是要执掌国家权柄的。我们身份尊贵,非是那些文人能够与之比肩的。”

    “我朝文人想要进入仕途,基本只有科举一条路可以走。”

    “文人若是想要官袍加身,需要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而能够杀出来的不过只是文人中的千百分之一。”

    “我等入仕,手到擒来。”

    “文人做官,难如登天。”

    “两相比较之下,“穷酸”二字也没有言过其实!”

    朱高燧和他二哥很像,都是不怎么喜好读书,都是沉迷于舞刀弄枪。

    朱高燧,一直就是把自己定位成武夫。

    很明显,朱高燧是和他二哥一伙的。

    “对于文人,还是要尊重的。”

    “毕竟,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不过有些迂腐文人,倒也配得上穷酸二字。”

    心向朱高煦三兄弟的徐增寿,这个时候不得已出来行劝说之言。

    让徐增寿不能理解的是,朱高煦三兄弟如今身陷重围,他们怎么还有心思互掐?

    只不过徐增寿没有去细想,他现在只顾着让今天酒宴得以往下进行。

    “我看这以棋为酒令,颇为可行!”

    “如今北元已然远遁大漠,朝廷用兵之处不多。”

    “我等就算想要像父辈那样驰骋沙场,也是没有多少机会得以实现。”

    “今日,我等不如就以棋子为兵将,以棋盘为山河,好好的在方寸之间厮杀上几番!”

    徐增寿经过一番和稀泥后,连忙把话题给回到了饮酒上来。

    “罢了!”

    “反正明日我不当值,也不用去到五军都督府点名。”

    “今晚,我也就陪着你们一起喝个痛快!”

    徐祖辉,总算是松口了。

    不过对于自己四弟说的,朝廷现在用兵地方不多,徐祖辉却是不敢苟同。

    如今建文帝,已经接连裁撤了内地五位藩王。

    接下来,恐怕建文帝就是要对那些拥兵边塞的叔王们动手了。

    这些拥兵自重的叔王们,不但手上有兵有将,而且很大程度上还拥有统兵作战的经验。

    要是建文帝逼急了,恐怕他们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徐家兄弟只怕是也不能够置身事外,他们只能穿戴盔甲的上阵杀敌。

    不过有朱高煦三兄弟在场,徐祖辉也没有把自己的心思给透露出来。

    在吩咐下人后,棋盘很快被抬了上来。

    黑白两色的玉子,也随同棋钵一起被端入了餐厅之中。

    “两位舅父,侄儿前几日新学了一种下棋之法,不如我们今夜就一起下这新棋?”

    朱高煦也不等徐祖辉和徐增寿回答,他自顾自的接着往下说。

    “这新棋之法,和传统围棋不同,乃是以五子成线定胜负。”

    “所谓五子成线,就是同色棋子无论是横、竖、歪、斜,只要五子连成一线,便是赢了。”

    朱高煦说的新棋,就是后世流行的五子棋。

    在朱高煦看来,自己以前可是经常在网上下五子棋,若论棋艺恐怕在场无人能敌。

    “女娲造人,伏羲做棋。”

    “《增山海经》中记载,休舆之山有石焉,名曰帝台之棋,五色而文状鹑卵。”

    “由此可见,这五子棋古人就曾经下过。”

    “下棋,不仅能提升执棋者的智慧,更是有助于修身养性。”

    “五子棋,讲求短、平、快,又不至于像围棋那么耗时耗力,着实可以老少皆宜。”

    为了引徐祖辉入局,朱高煦又是一番解释。

    “这下棋之道,还暗合兵法。”

    徐家兄弟本是将门之后,为了让徐祖辉喝酒,朱高煦把下棋和兵法给强行拉上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