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序幕拉开

    九叔这话非常刺耳!

    一听这话,任老爷登时脸色一变,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眼神变得闪烁起来。

    任老爷可是一地强毫,家资巨万,但凡地方的豪富之家,起家必然都是血淋淋的。

    杀人放火金腰带,在这任家镇的方寸之间,他就是无冕之主,无人敢惹!

    不过九叔身穿这身黄色道袍的时候,气质凛然不可侵犯,语气更是不容辩驳。

    九叔目光如电,紧紧的盯着任老爷,他的鬓角都渗出了冷汗,长叹一声,败下阵来,低声说道:

    “九叔,您果然是高人,不错,家父下葬这20年,我们任家的买卖确实是江河日下。

    族中嫡系亲眷接连横死暴毙,到了今天,已经是勉力维持了,九叔,莫非这墓穴出了问题?

    可是当初,那风水先生言之凿凿,说这里是一处上佳吉穴,只是20年之后,一定要起棺迁坟!”

    九叔冷哼一声,用脚狠狠的踢了一下墓碑前的坟土,坚硬的地面,顿时泥土四溅,露出地下一片惨白。

    “哼,蜻蜓点水,雪花盖顶!可你们却用洋灰封死了整处墓地,棺头不碰水,这叫乌云遮天!

    此乃大凶之穴,横死之人配大凶之穴,呵,这个先生还算良心,让你20年之后起棺移坟。

    他只害你一代,否则再过10年,你们任家必定子嗣断绝,家破人亡!”

    “啊!”

    一听这话,任老爷低呼一声,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冷汗汩汩冒出,顺脸流淌。

    “九,九叔,那如今该如何是好?”

    九叔皱了一下眉头,叹息一声:“算了,事到如今,先起棺吧!”

    “好,好,九叔,一起就都麻烦您了,此间事了,任某必有重谢!”

    任老爷失了方寸,九叔走到法坛之前,先是默念口诀,然后焚香祷告,沉声说道:

    “嫡亲上香参拜,务必诚心敬意!”

    任老爷和任婷婷走了过来,老老实实的上香参拜,之后,九叔又对着家仆说:

    “你们也过来上香,诚心敬拜!”

    家仆依次拜过之后,此时九叔走到墓碑前面,语气凝重的指挥了一声:

    “动土!”

    任家的家仆都是精壮汉子,主家在场,干活自然不敢惜力,很快,墓碑就被移开,然后开始挖土。

    过了一会,一个家仆手里的铲子就碰到了硬物,发出一声闷响,高呼一声:

    “到了!”

    九叔抬头看了一下天色,正午时分,艳阳光照,声音沉稳:

    “起棺!”

    家仆虽然各个心中发毛,但是青天白日的,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倒也不至于腿软。

    得令之后,不敢含糊,连忙抬来提前预备好的脚架,清理一下棺材上的浮土。

    套上绳索,众人发力,把棺材直接吊了出来。

    这棺材通体漆黑,不是平葬,而是竖着入土的,这就是九叔说的法葬了。

    随着棺材出土,墓穴周围的温度骤降,阴气四起,空气之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原本晴空无云的天空居然开始汇集乌云,附近栖息的乌鸦飞鸟,一边聒噪着一边纷纷腾飞而去。

    家仆们神色慌张,脚步虚浮,九叔大步上前,低吼一声:

    “稳住,把棺材放平!”

    “咚!”

    一声轻响,棺材还算平稳的落在了平地之上,家仆马上抬来一具崭新的檀木棺材。

    剩下的一步就是最关键的开棺和移棺了!

    九叔走到这副阴气沉沉的棺前,面色凝重,低头久久不语,任老爷凑了过来,轻声询问:

    “九叔,现在已经到午时了,咱们什么时候开棺移棺啊?”

    九叔抬起头,语气凝重低沉:

    “任老爷,你们家老太爷恐怕是不能移棺了,现在,最好的办法,马上就地火化!”

    “什么?火化,这绝对不行,只有饿殍罪人才会火葬,我们任家世代世代簪缨。

    我爹一旦火化,就没办法立足本地了,九叔,您想想其他办法,无论如何也不能火化!”

    任老爷语气急促,眼神之中甚至闪烁起凶戾的光芒。

    这个时代,乡绅之间,面子比天大,尤其像他任家这样,已经逐渐没落的家族。

    一旦名声坏了,恐怕再也难以立足,顷刻之间,就会被别人吞的一干二净。

    九叔长眉皱起,沉吟片刻:

    “如此,那就先把棺材抬到义庄,我明天给老太爷做一场法事,然后再重新下葬。”

    “那这棺材~”

    九叔凑到他的耳边,压低声音:

    “任老爷,这棺材绝对不能打开,你家老太爷已经尸变了~”

    “啊!”

    任老爷低呼一声,不过马上非常明智的闭上了嘴巴,忙不迭的冲着家仆喊到:

    “你们,把棺材抬到义庄去!”

    九叔交待文才和秋生:

    “你们两个,去老太爷的墓前插上一圈梅花香,把烧香的结果带回来,记得,每个坟头都要上香!”

    当晚,临近子时。

    秋生和文才两人狼奔猪突一样,从后院的祠堂跑到了前院,他刚才和文才在祠堂里打闹,不小心用扫把打到了九叔。

    两人路过沈烨的房间,秋生隔着窗户看见正在做晚课吐纳的沈烨,顿时就没了嬉笑的心情。

    沈烨身上有伤,所以弹墨斗的活计,九叔没让他干,让他回房吐纳做晚课去了。

    秋生的手里拿着一大把香,去厨房灶台里借着余火点燃,然后走出了义庄的大门,文才连忙跟了过去。

    “喂,秋生,要不你还是别走了,和我一起住吧,这么晚了,很容易遇见脏东西啊!”

    秋生把香插到自行车的车把上,这是过路香,走夜路的时候,专门给路过的孤魂野鬼准备的。

    秋生神色黯淡,语气有些怏怏的:

    “还是算了吧,现在的师傅,正在气头上,恐怕比鬼还要吓人。

    而且,我明天一大早还得开工,唉,我可是没有好命啊!

    文才,你晚上还要陪任老太爷睡觉呢,你就自求多福吧,小心被咬变成僵尸,嘿嘿!”

    “呸呸!你才变成僵尸呢!”

    文才笑骂一句,飞起一脚,不过秋生敏捷的躲了过去,骑上车子扬长而去。

    文才心大胆小,看了一眼黑漆麻乌的四周,打了一个哆嗦,连忙关上院门,跑回后院,蒙头大睡去了。

    沈烨站在窗前,嘴里叼着一根烟,青烟袅袅。

    九叔的房间已经熄灯,他原本是想去祠堂检查一下棺材的墨斗线,不过无意之间挨了秋生一下狠的。

    脑门生疼,追了几步,也就意兴阑珊,回房休息去了。

    沈烨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色,暗暗出神:

    “嗯,虽然剧情有了一些变化,不过主线应该没变,那么今天晚上,就是大戏的**部分了。

    秋生今晚就要遇见那个风流艳鬼,而任老爷马上就要破棺而出,任婷婷她爹今天晚上就要凉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