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奇葩治贪

    一辆马车来到一巷道前,巷道口有两个太监。

    没说一句话,一蒙面太监指了指他头上墙壁,上面写道:

    “此时没人。”

    蒙面车夫点头致敬,缓缓走进里面。

    里面一公家府第后门,门坎已被锯掉,门前也有两个蒙面太监。

    不用指,上面已挂牌:

    “里面没人。”

    马车直接进入里面,从马车内又出来一蒙面人。

    和车夫一起,将几口箱子留下,转身离去。

    奇葩的是箱子不但有封条,内外都有一个编号,上面写着:

    “七九五四。”

    在里面的两太监,抬起箱子,一个惊讶说:

    “还挺沉,前面几个编的数字都很顺口,这家为何要编个七九五四?”

    另一太监沉思片刻:“怕是喝醉酒后受的贿吧!唉!吃酒误事啊!”

    ……

    司马宗为保住大家的面子,可谓煞费苦心。

    他以不公开的方式,让大家交出赃物。

    全程可以不用说一句话,也不用担心会遇到同行。

    连名字都不用写,全写编号。

    如果以后查到,只需报编号和所交的数量等,就能免灾。

    裴中书府,吕昌宗和唐镜到来。

    “大人,这几天皇上怎么没审案?”

    裴中书一脸肉痛,他刚才才去上贡。

    他完全按照司马宗所说的做,和老婆在家商量两天,整理出二十几笔非法所得。

    最后经过层层筛选,决定将十二笔东西交上去。

    其中一笔,就是吕家送的三千两银。

    另外的,裴中书有把握瞒住。

    “皇上这几天哪有时间?数银子都数不过来。”

    两人对望一眼,吕昌宗问:

    “大人,那些赋税催来了?”

    要不是和吕家交情不错,裴中书已赶人。

    裴中书将事情说出,但没说他的上贡,听得两人目瞪口呆。

    两人忧心忡忡走出裴府,唐镜恍然道:

    “皇上要的是银子,绝不会放过我们。”

    王昌宗听得毛发耸然,脑袋一时短路:

    “司马秀在桂阳起兵,要不我们去投他?”

    唐镜也有点意动:

    “我倒无所谓,东家家大业大。一旦离开,那些东西就属于朝廷的了。”

    王昌宗一脸恨意,司马宗规定。只要是畏罪潜逃之人,家产一律充公。

    “那可如何是好?”

    “我也不知道如何做,”唐镜长叹一声:

    “我们先去找谢相,看他怎么说。”

    ……

    乾央宫,司马道福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三天时间,收到三十一万八千两银,还不算其它东西。”

    王神爱补充:“这还只是京城的官,要是外面也这样做,不知能收到多少。”

    “那就全天下都这样做,”谢青青拿着一块玉,爱不释手。

    这块玉,正是王昌宗贿赂谢瑶之物。

    见一个个盯着自己喜欢的东西不眨眼,司马宗大手一挥:

    “大家各选两三样自己喜欢的。”

    “多谢陛下,”史召英的感谢刚说出,被司马道福打住:

    “不准,要是让人知道,对皇上名声大有影响,将这些东西收入国库。”

    司马道福一发言,几女皆不敢反对,只有司马宗才可以。

    “现在国库里的东西已不少,大家平时过得也节俭,都挑两件吧!”

    司马宗搜刮的东西很不少,仅赏十几件出去。

    何无忌、孟昶几人获此殊荣,其它暂时还没资格得。

    司马道福总算松口,几女在挑选宝贝,一个探子来报:

    “皇上,吕昌宗和他的师爷唐镜,又去了谢相府上。”

    刚才接到去裴中书那里的消息,司马宗笑道:

    “看来他们猜到些事情,可以见见他们了。”

    ……

    连刘裕都怕了司马宗,这些官员自不用说。

    裴中书心怀忐忑来到皇宫,在门口碰到周孝礼和吕昌宗几人。

    “周相,你们也接到皇上的召见?”

    周孝礼同样带着忧心:“皇上怕是要说吕太雄的案子。”

    裴中书看了吕家父子一眼:

    “说他们的案子,将我们召来干什么?”

    周孝礼没回话,脸上忧心更重。

    吕昌宗更不堪,唐镜最正常:

    “莫非招我们来,问退贿物之事?”

    这事,裴中书没想通:“皇上怎么知道你们给了东西?”

    周孝礼白了裴中书一眼:

    “朝里朝外都在给他们说好话,皇上能猜不到?走吧,别耽搁时间了。”

    乾央殿的东西已收,几女又被司马道福带去训话。

    这里已有个同志,看谢瑶的样子,已等他们多时。

    司马宗让几人坐下:

    “今天来,是为解决吕家之事。朕已接到许多举报,说吕家贩卖私盐。”

    “吕家人暂时不要说话,裴爱卿你先说,有没有这回事?”

    裴中书将司马宗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这里他的官职最小,让他先说?

    “皇上,这事臣实在不知。”

    司马宗笑问裴中书:“可知朕为何让你先说?”

    司马宗那笑?让裴中书不寒而栗:

    “臣不知。”

    “因为你是刑部尚书,刑部是干什么的?”

    裴中书呆住,内心,他觉得骂错司马宗,可惜已晚。

    “周爱卿,听说你和吕家关系最好,你说有没有那回事?”

    刚才周孝礼还有点点幸灾乐祸,火炭落到自己脚上,才知道痛。

    周孝礼额头上布了一层汗,急中生智:

    “臣也听说过这事,但暂时还没证据。”

    此时的裴中书,想狠狠扇自己几巴掌。这么简单的话,他怎么就不会说?.

    司马宗又转向稳重的谢瑶:

    “谢爱卿,你怎么说?”

    谢瑶还没开口,裴中书已知道他要怎么说。果然:

    “此事臣民听人说过,具体怎么回事,还得问问吕家。”

    司马宗仔细想了一下,他要换成谢瑶,回答肯定不如对方高明。

    吕昌宗此时是度日如年,当司马宗转向他的时候,他已忍不住跪下。

    “皇上,那些人在诬蔑草民,草民哪敢做砍头之事?”

    “你还知道那事会砍头?”司马宗扫了眼几个官员:

    “原本朕准备看在他们面上,饶你全家一命。既然你不承认,朕就公事公办了。”

    吕昌宗呆住,唐镜也遭不住了,跪下:

    “东家犯糊涂了,皇上这是在救你,有什么你就说什么。”

    吕昌宗边叩头边说:

    “皇上,草民的确卖过私盐。草民愿将那些非法所得,全上交。”

    在一旁的司马德文,已对司马宗膜拜。

    这么复杂的大案,居然让对方亲自承认,并愿上交非法所得?

    司马宗假装考虑一会:

    “你的非法所得是多少?不要急着回答,算好再说。”

    司马宗很周到,让吕家三人去另一厢房。

    那里算盘和笔墨纸张皆有。

    来到厢房,吕昌宗反手将门关上。

    “怀初,你……”

    “嘘”,唐镜看四周一眼,做了个禁声动作,轻咳一声:

    “东家,不要辜负皇上的好意。该是多少,你就报多少。”

    大殿,司马宗也没闲着,问三位爱卿。

    “你们可知道,还有哪些人贩卖私盐?”

    裴中书最蠢,第一个将头低下。

    周孝礼和谢瑶假装沉思,最终周孝礼没熬过谢瑶:

    “臣倒是听说过几人,但都没铁实的证据。要不臣再打听清楚,上奏皇上?”

    “裴爱卿,你看起来很累,回去休息吧!”

    不等裴中书废话,司马宗接道:

    “身为刑部尚书,什么都不知道。朕再留你,都不好意思了。”

    “襄阳应还有官缺,你去襄阳报道吧!”

    轰走裴中书,周孝礼两人司马宗也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