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双龙斗

    一块数百平米的操场,地上镶嵌着不规则的石砖。

    看上去很新,砖缝的纹理十分显眼。

    像密集的伤口,让人头皮有些发麻。

    旁边一棵桃树下,落红满地,仿佛是这些伤口的祭花。

    两个高大的男子,站在操场上,相互注视着对方。

    刘裕知司马宗武艺不凡,他对自己也很有信心。

    四下无人,刘裕杀人的**大起,很想杀掉这个让他产生畏惧的疯子。

    “皇上真要与臣一战?”

    司马宗拿起刀,也有一种杀人的**,有点等不及了。

    “来吧,看你这位野心勃勃的常胜将军,能不能打赢我这个傻了半辈子的人。”

    刘裕眼中闪过一丝惊人的光芒,他的确是个很有野心之人。

    通常这种人,都很非常强烈的自尊心。

    刘裕抓起一把长枪,一步步走向司马宗:

    “既然皇上有此雅兴,我们就决一胜负,虽死无憾。”

    废话终于说完,两人几乎同时动手。

    一刀一枪,在空中擦肩而过,朝着对方捅去。

    枪头刀锋已错过彼此,眼看就要捅到目标。

    突然,刀枪几乎同时向对方靠去。一声金属声响,双双被弹开。

    司马宗惊色一现,以前他接触最利害的人,是史召武胡藩。

    刘裕的武艺,更在两人之上。

    刘裕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是司马宗前所未见。

    第二招,两人弹开的武器,又同时攻向对方。

    刘裕心中的震惊更大,他从未遇到过对手。司马宗的武艺,已超过他的预料。

    两人硬拼三招后,终于将出手的默契打散。

    刘裕一枪砸向司马宗,司马宗转身避开。

    长枪砸在地上,新铺的石砖如水,向两侧崩起溅开。

    一块碗大的石砖弹起,刚好碰到司马宗刺来的大刀。

    刀如刺进豆腐中,从石砖突出。

    刘裕此时的长枪已弹起,打中刀杆,双双再次被弹开。

    两人如同破坏之王,打得飞沙走石,四溅的碎石也如利箭。

    刘裕一时未能避开,被一块碎石划伤左脸。红线一现,血液溢出。

    十招过后,刘裕越打越心惊。二十招后,刘裕已是守多攻少。

    三十招后,刘裕进入吃力状态。

    在第三十九招,司马宗一串急攻,将刘裕的长枪打偏一侧,空门大开。

    司马宗大刀突进,刘裕眼睁睁看见锋芒刺来,已无法避挡,闭上双眼。

    几口气后,刘裕将眼睛睁开。司马宗的大刀,架在他胸前。

    “你为何不杀我?”

    司马宗将刀收回:

    “你非朕的对手,朕给你时间考虑,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司马宗转身离开。

    一股无边的屈辱,涌上刘裕心头。

    他败了,还是败给自己最大的敌人。

    这次虽败得有点冤,他知道,非司马宗对手。

    在司马宗的主场,心里各方面刘裕都被压制得死死的,并未发挥出应有的水平。

    刘裕刚才说的话没错,的确,他以前小时间的梦想,是封侯拜相,光宗耀祖。

    年青时的梦想,是当名臣名相,振兴大晋。

    自从官阶越大、权力越大,管的兵越多后,刘裕的梦想变了。

    但他仍有一颗比较健康的心,他认为就算当上权臣,篡夺大晋江山,也会对司马氏好。

    现在司马宗给他的耻辱,使他那颗健康的心,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刘裕摸了一把左脸,看着满手的血,喃喃道:

    “耻辱,还需血来洗。”

    ……

    司马宗的几种生意搞得不错,司马芳姐妹俩,已全心投入在里面。

    受其影响,京城陆续有比较规范的大作坊出现。

    带动经济,还解决部分百姓的生计。

    刘裕离开后,司马宗的时间空出不少。

    这天,他带着一家人,来到宫外的几个作坊检查。

    宫里的作坊,已被司马道福下令取消。

    司马道福是个严谨的人,有她在,宫里才没让司马宗一家人,搞得乌烟瘴气。

    一共有三个作坊,药坊、木具坊和石器坊。

    他们的石器算是失败了。这时候穷人太多,会手艺的不少。

    石器雕得再好,买的人也没几个。

    现在的石器坊,一半已改为瓷器坊。他们装药的瓷器,全出自于此。

    这个主意和建设者,是一个叫卫建宇的人。

    “皇兄,他就是我们任命的大总管卫建宇。”

    司马玲指着一个身壮肤黑的中年男,对此人,司马宗也有几分兴趣。

    他设计的作坊,又有一些改进。

    以前的许多竹管,换成了铁管。

    特别是地下排水那一套,搞得很不错。

    现在地面上,下雨也看不到积水。这些全出自卫建宇之手。

    “卫爱卿懂些什么?”

    卫建宇很激动,他知道司马宗问这话的意思。

    “草民以前家穷,曾给不少人家帮工。建筑、修路、打铁、烧窑这些都做过。”

    司马玲两姐妹很器重卫建宇,司马芳补充:

    “他做的这些都很不错。”

    司马宗并不指望卫建宇有多行,他想看看卫建宇对这方面的认知。

    “你认为现在的工部如何?只管说实话。”

    “工部对冶铁这方面很不错,其它方面?不是很重视。”

    扬州是晋国最大的炼铁之地,只是在建康,就有几个大的铁矿。

    卫建宇说的是实话,但太少。

    “如你安排,如何做?”

    没被怪罪,卫建宇逐渐放开。

    “现朝廷除制作武器的匠师,其它几乎没有。朝廷应像皇上这样,各方面的匠师招一些。”

    “平时没活,可让他们制作些东西卖,也能养活他们。”

    “还可以让他们研制,像皇上做的这些。一旦成功,对大家都有很大好处。”

    司马宗的眼睛终于亮了,他问卫建宇的初心,竟只是想将一个官员拿下。

    刘裕拜访的那些人,去工部尚书韦周之那里最多。

    司马宗很怀疑,韦周之是刘裕的小弟。

    他也懒得去查,准备将韦周之换掉,只差一个人才。

    卫建宇的表现,让司马宗喜出望外。

    “朕让你任工部尚书,招揽天下精英,研制一些东西,你可有信心?”

    司马宗的话,将司马玲几女也惊到。

    卫建宇呆了好一会才回神:

    “草民不敢当什么官,皇上要研制什么?草民愿效犬马之劳。”

    “朕并非只是为了研制东西,工部的确如卫爱卿所说,可以改革了。”

    现在的工部,远没唐宋时期那样有用。

    最重要是冶铁和炼制武器,其它就没什么用。

    唐宋时期的工部,分水部、工部、屯田等等,所起的作用非常大。

    “至于研制东西?不说别的,要是你们能研制出更廉价的纸张?对天下人的好处,无法估量。”

    司马宗只知道制作那些东西的皮毛,但这点皮毛,对于现在的人,也很有用。

    卫建宇本就痴于这些东西,难得遇到一个支持的皇帝,没再客气。

    “草民愿听从皇上任何安排。”

    司马德文老实,待卫建宇离开。

    “皇兄,现在工部尚书是韦周之,皇兄任卫建宇为工部尚书?”

    司马宗对这个弟弟很满意,平时上朝很少发言,虚心学习他的处政经验。

    可惜司马德文天性纯良,怎么学也难学会。

    “韦周之在这方面是门外汉,不适合任此职。”

    ……

    上次经过司马宗一闹,刘裕再没敢去找众官。

    一些官员,甚至弄出闭门谢客的架式,都被司马宗搞怕。

    早朝,司马德文专注着司马宗,很想看看,他用什么样的手段,让韦周之下课。

    “韦爱卿,去年工部做了些什么事?”

    韦周之做贼心虚,被点名,脸色一下子变白。

    “皇上,去年工部翻修长宁街地砖,修缮相府。打造刀枪……”

    司马宗听得直皱眉,打造武器,炼制钢铁这些,猪当尚书也会做。

    翻修那些事,全是给桓玄那一党的人服务。

    除开这些,就没什么说得出口的了。

    “今年你做些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