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刘裕面圣

    春天的寒流已去,正是春暖花开之时。

    建康东城外十里,一大群人翘首以盼。

    “嫂嫂,大哥来了。”

    司马芳仍叫司马宗大哥,远远看见一支不知多少人的队伍,知道是司马宗到来。

    几女忍不住,跑向队伍。

    司马宗骑马迎向几女,可惜人太多,只能牵牵她们的手。

    “三位爱妃,二妹四妹,三弟,你们都还好吧?”

    好几月不见,大家一番亲热不提。

    史召英身穿一套新娘装,还好头上有个红盖头,看不到她的紧张。

    一一拜礼,众女有事做了,围着史召英问长问短。

    司马宗脱身,来到众官员面前。

    大多数官员还是很高兴,司马宗留下三万五千兵马在荆州。

    带回来两万,这些兵,都已淘汰不符合年龄的老少。

    同来的还有许多大箱小箱板车,不用看大家也能猜到,里面全是些查抄的好货。

    “臣拜见皇上。”

    “众爱卿平身,”司马宗表示几句,正准备招呼大家回城。

    一男子出列:“臣刘裕恭贺皇上新婚之喜。”

    不止司马宗,同来的史召文兄弟也呆住。

    没想到刘裕竟敢来京城?

    司马宗打量片刻,走到刘裕面前,亲自将对方扶起。

    “早就听说过刘爱卿大名,原本准备婚后,就去下邳拜访爱卿。爱卿能自己来,很好。”

    司马宗的话一语双关,同样让刘裕愣了片刻。

    “岂敢让皇上去见臣?臣这次,是向皇上请罪而来。”

    “上次臣未能拦住桓弘等军,本想行围魏救赵之计,让皇上受惊了。”

    刘裕是司马宗很佩服的古人,在他看来,刘裕是五胡十六国第一人。

    亲自见到刘裕,司马宗更感兴趣,催大家回城结婚也忘了。

    “没惊,爱卿这个计非常好,轻松将徐州替朝廷收复。”

    刘裕卡住时间,今天才到京城。在他来之前,已派人拜访过一些熟人。

    “臣所有的努力,都是为我大晋,为朝廷。臣愿为皇上,永守北大门,绝不让魏燕有寸土之功。”

    其它人可能不懂,司马宗知道刘裕的未来,能听懂。

    一听刘裕拿那两国威胁,淡淡一笑:

    “不光只是守,得攻出去。爱卿可有信心北伐,将北方失去之地收回来?”

    刘裕再一次高看司马宗,要是他现在去攻那两国,先不说能不能成功。

    到时司马宗,可能费不了多少力气,就能抄了他的老窝。

    “如果朝廷能给我三十万大军,足够的粮草军饷,臣定能收复扶地。”

    “老奸巨猾,”司马宗暗自骂了句。

    要是有这么多兵马,司马宗自己也能北伐。

    “朝廷现在这样子?外面那些反贼、拥兵自重的军阀都无能为力,哪能支持爱卿?”

    两人针锋相对好说一阵,几女等不得了,司马芳过来:

    “大哥,不能错过吉时,快回城吧。”

    ……

    乾央殿,史召英早早就起来,和王神爱几女培养感情。

    为了学习宫中礼仪,史家专门请了几个老宫女教史召英。

    言行举止,让王神爱几女很满意。

    几女的举止,让史召英更佩服,简直比教她的几个老宫女还好。

    边聊边记,不时模仿一下。

    学得正起劲,司马宗从外面进来。

    史召英赶忙跑过去开拜:..

    “拜见陛下。”

    “妹妹不用如此,陛下不喜欢我们拘束。”

    王神爱过来,将史召英牵起来。见司马宗一脸贼笑,恨得痒痒。

    史召英这一路上,早就和司马宗亲如一体,从来没拜过他。

    只是怕王神爱几女笑她无礼,才学宫中规矩,没想到反而惹笑话。

    更让史召英不可思议之事发生。

    司马宗走过来,左手揽着王神爱,右手抱着谢青青。

    在两女脸上亲了又亲,然后抱住刘玉,上下其手。

    “想死我了,今天你们陪我睡,我要好好疼你们。”

    史召英看得听得目瞪口呆,刘玉喘着气说:

    “妹妹习惯就好,陛下他、他就是这样。”

    “昏君,淫君。”史召英脑海里冒出几个词。

    她口中的昏君淫君过来,又将她抱住。正要亲她的脸,被她避开。

    “转过来,以后你要学的规矩,就是听我的话,其它全不用理会。”

    司马宗摸着史召英的下巴,霸道将头转过来,狠狠亲下。

    史召英天旋地转,心中的皇家形象,瞬间崩塌。

    欺负老婆,司马宗感觉无比爽快。

    可惜没过一会,司马德文和几个大臣到来。

    “皇兄,今年各地赋税又减少,上交的粮食只有四十万石。”

    “银只有一百二十七万多两,别说用在其它方面,还不够开全国官员和军队的薪俸。”

    司马宗呆住,一石是一百斤。一个士兵,每天起码打两斤粮食,一年至少七百斤。

    四十万石,还不够六万兵马吃一年。

    “可是受灾?”

    “去年江南一带受了些灾,但主要并非此因。”司马德文愤声说:

    “许多地方找兵乱、受灾等为借口,不肯交钱粮。

    “各地的大家族太贪,不上赋税,当地官府也拿他们没办法。”

    见司马宗的脸色不对,谢瑶赶忙接话:

    “去年情况太特殊,因桓玄、卢循之事,数州大乱。”

    周孝礼补充:

    “皇上又巡视荆州几地,那些地方的赋税,并未上来。”

    “这些虽有影响,能影响如此大吗?“

    司马宗杀兴大起,他几个老婆,连买套新衣都舍不得。

    下面那些蛀虫和大户,居然如此相待?

    “传令,让各地全反了吧!”

    几人双眼大瞪,司马德文一脸担忧:

    “皇兄不用急,任何事情都可解决。谢相他们找你,就是商量此事。”

    司马宗摇摇头:

    “大家都反,从零开始。就像以前胡人乱华那会,天下大乱,看谁会是赢家。”

    几个大臣被吓跪,谢瑶说:

    “皇上,我们再派人去各地催,一定让他们补上。”

    这几人不傻,天下大乱,谁都不是赢家。再大的家族,也会受到致命重创。

    他们知道司马宗的脾气,能做出这样的事。

    凭司马宗的本事,自保绝没问题。他们不行,他们很可能会毁家灭族。

    司马宗重重出了口气:

    “传令天下,朕会派人到各地打探。有能力不上赋税的家族,灭。”

    “先通知他们,他们要反或要投敌,都由他们。”

    来人离开,史召英的羞恼也没了。

    “太不像话了,都是些蛆虫。对了,往年全国的赋税是多少?”

    这些事,王神爱比司马宗更清楚。苦笑道:

    “看什么时候,武帝那会最多,每年全国有税银三千五百多万。”

    “父皇那会,也有一千五百多万。粮食更悬殊,以前的粮食,吃不完。”

    史召英的数学不错,瞪大眼睛:

    “悬殊如此大?这也太黑了吧?陛下,你得想个方法治他们,将那些银子要回来。”

    想到自家的银子少那么多,几女恨不得杀人。

    一个个气呼呼的诱人样,司马宗反而安慰:

    “去年的确很特殊,不要紧,总共只有十几个州,一年摆平几个州,要不了几年,都能变成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