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郑氏兄弟

    白水县与长林县,行军只要一天时间,骑马半天也不用。

    与赵伦相约去攻江陵的时间已到,卢循仍在白水县未离去。

    此时卢循正愁着脸,在和众人商量大事。

    “吴甫之是桓修妹弟,胡藩是桓修手下猛将。这两人,应该不会真心投司马宗吧?”

    卢循听到一个消息,吴甫之和胡藩带五千兵马,从江陵反出,占领长林县城。

    开始这个消息,让卢循很高兴。

    结果听到康严士一番话,他的高兴没了。

    “桓弘就是中司马宗的苦肉计,才被全军覆灭。司马宗善使计,不得不防。”

    为此,卢循听从康严士的建议。

    让赵伦大军不要入城,将吴甫之请到这里来。

    有他们罩着,吴甫之是真是假,都翻不起大浪。

    现在,康严士又想到一些担心之事。

    “司马宗如果不相信吴甫之他们,一定不会让他们带兵出来。”

    听康严士分析,气氛很沉重。

    一个风尘仆仆的壮年男到来,将气氛推向**。

    “大将军,赵将军的兵马,已投降朝廷军。”

    “啊!”不少人忍不住,爆发出惊呼声。

    卢循被惊起:“你说什么?”

    壮年男将所见说出:

    “小人看见外面有不少朝廷军,城楼上的弟兄,向朝廷军缴械投降。”

    “怎么会这样?赵伦他怎么会向朝廷投降?”

    “我们派去的人晚了,只怕赵伦已中司马宗之计。”

    康严士长叹一声:“看来桓修那些兵,已为司马宗所用。”

    “大将军,此地不益久留,我们得尽快离开此地。”

    ……

    长林县一战,司马宗损失七百多人,但活捉七千四百多兵马。

    他听赵伦说并未给卢循传信,在长林守株待兔。

    结果再次得到消息时,卢循已走远。

    司马宗的事情太多,没去追赶,撤回江陵。

    大胜卢循,匪军撤退的消息传到江陵,满城欢喜。

    司马宗未能得闲,他从新投的兵中,除去四千多个年龄不达标之人。

    得到二万二千五百新兵。

    这些新兵,除才投过来的几千匪军,其余的都已对司马宗死心塌地。

    为了能给这些兵,提供更多的为将机会。

    司马宗独断专行,将他看不顺眼的武将全换掉,为暴君之名添砖加瓦。

    这天,司马宗的新兵编队还在继续,吴甫之求见。

    吴甫之现在是有苦也说不出,仗一打完,他的从三品,变成从四品。

    并且还不是京官,被外放到颖川郡。

    就这样,有些人也觉得太轻。建议司马宗,将吴甫之打入大牢。

    “皇上,臣明天就去颖川上任。今天来,给皇上说些事。”

    “皇上对荆州知道多少?”

    江陵虽属于荆州,司马宗所知不多。

    只知道荆州所管的南阳郡,是防御后秦的重要边城。

    “朕所知不多,有什么话就说。”

    吴甫之清了清嗓子:

    “荆州和南阳号称有三万几千兵马,实则能有两万就不错了。”

    司马宗呆住:“为何会如此?”

    吴甫之这次来,已豁出去:

    “荆州刺史郑尚志,是个贪财如命之人。他不但大肆经商,还将黑手,伸向军中。”

    “虚报隐瞒士兵数量,吃空饷。这种现象,不只是荆州。”

    司马宗的怒杀之气,瞬间爆发出来。

    “你所说可当真?”

    “绝不敢骗皇上,就说这次支援这里,他连一点兵也抽不出来。”

    “此人以前连桓玄也很讨厌,因担心他铤而走险,才没将他拿下。”

    司马宗坐不住了,来回走动。

    现在外面诸国,后秦和北魏的势力最大。

    一两万兵马守后秦?司马宗想想都觉得心惊。

    “郑尚志的事,你知道多少?”

    能得司马宗如此重视,吴甫之很高兴。

    他挖空心思想立功,至少要让司马宗对他的印象大有改观。

    “在荆州,多数是郑尚志的亲信。荆州守将徐明辉,是他的心腹大将。”

    “南阳守将郑尚平,是他的亲弟。皇上要想打听更多,可去问沈是非。”

    荆州全被郑尚志控制,司马宗能想到,为何连桓玄也不敢动对方。

    “他与沈是非有何关系?”

    “沈是非正妻,是他的妹妹,所以沈是非才如此怕郑氏。”

    司马宗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在青楼看见的场景。

    “难怪,你先去颖州待一段时间,朕再将你调到京城去。”

    ……

    沈是非是江陵第一富,经营粮茶等物。

    生意做到后秦那边,若是边界没有关系,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

    沈府比司马宗做的郡府衙门还好,是座江南林园式的大宅院。

    沈是非带着一家人,将司马宗迎接进大厅。

    沈是非有一妻二妾,另二个,最小的都有三十多岁。一脸苦样,穿着也较普通。

    正妻郑氏的话比沈是非还多。

    “我兄长在襄阳,本想派人助皇上一臂之力,要为皇上抵御后秦大军,不敢分兵。”

    郑尚志的确派人来问候,司马宗让他不用派兵来。

    说了几句口水话,将郑氏等人支出去。

    郑氏出去后,脸色为之一变。带着几分狞笑,对身边丫鬟说:

    “皇上大驾光临,去给我请个人来陪他。”

    大厅,司马宗直接开问:

    “沈爱卿为何如此忍让郑氏?莫非是为了生意?”

    沈是非呆住,没想到一个皇帝,居然如此八卦?

    “若是能摆脱她,草民宁可失去襄阳那边的生意。”

    “那又为何会如此?”

    司马宗都如此直接,沈是非没有回避。

    “她的两个兄弟,和草民有生意往来。名义上是草民的生意,草民只占三分之一。”

    司马宗明白了,郑家是幕后老板,让沈是非出面,这样做有很多好处。

    沈是非已上贼船,他想退出,那边也不答应。

    “听说郑家兄弟在荆州,名声不怎么好?”

    沈是非听得心脏怦怦直跳,脸色数变,突然跪在司马宗面前。

    “皇上,郑家兄弟岂止名声不好。他们已将荆州,当成他郑家私有之物。”

    “沈爱卿快快请,”沈是非如此上道,司马宗将最后一扇窗捅破。

    “沈爱卿有任何话,皆可对朕说,朕一定会相助。”

    “多谢皇上。”

    司马宗又逮到一只大肥羊,郑尚志守荆州数年。

    吃空饷、做生意、贪污受贿等等,不知贪了多少钱。

    为此,他的府第扩了又扩。听说他将搜刮来之物,全藏在府中,有专人看管。

    沈是非说了好一会,郑氏带来一人,将他呆住。.

    “皇上,这位是春香院宝琴姑娘。她可是春香院头牌,听说皇上在此,特来侍候你。”

    宝琴是个身材修长的大美女,抱着一张琴,闻言一脸惊容,赶忙跪下:

    “民女拜见皇上。”

    要不是司马宗见过,差点就应下来。

    这个宝琴,就是沈是非在青楼的相好。

    从郑氏的身上,司马宗已能看出,她那两个兄弟的品性。

    “宝琴姑娘不用多礼,坐下吧。”

    宝琴正要坐在一侧,被郑氏推到司马宗身边,半带威胁。

    “这可是皇上,不侍候好他,谁也保不住你。”

    司马宗已知郑氏心思,笑道:

    “宝琴姑娘暂且坐下,我们来玩个游戏。若朕胜,你必须听朕的。你胜,可提一要求。”

    宝琴急了,看向沈是非。沈是非忧喜参半,轻轻点下脑袋。

    “皇上,民女若胜,真的什么要求都可提吗?”

    “只要不太过分的要求,都可以提。”司马宗看向郑氏:

    “郑氏,你可同意朕的提议?”

    郑氏咬咬牙,不相信司马宗会让嘴边的肉溜走。

    “皇上有令,岂敢不从,不知皇上要玩什么游戏?”

    “拿笔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