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以谣治谣

    司马宗已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躺在王神爱怀里,欣赏着谢青青两人的琴舞。

    刚才他的样子,并未让三女看到。

    “陛下,你杀了桓容的人,会不会有麻烦?”

    司马宗握住王神爱的手,感觉十分温暖。

    “能有什么麻烦?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王神爱一脸头痛,司马宗还没搞清自己的身份。

    他现在是傀儡,就算让一个乞丐死,也未必有人会听。

    “陛下,其实朱龄石说得不错。陛下为何不听他的?”

    “至于臣妾几人?只要陛下能脱身,臣妾几人死也甘心。”

    司马宗刚才威胁虽爽,四女就是他的软肋。

    他们的感情越来越深,就算桓玄让他拿江山换几女性命,他也不会拒绝。

    “刘裕也非好人,只是比桓玄聪明些而已。”

    现在刘裕的名声很不错,王神爱将司马宗的手,拉到她脸庞:

    “臣妾知道,陛下是怕我们难过,才如此说。此生能嫁给陛下,是臣妾们的福。”

    情到浓时,颜子其跑进来:

    “陛下,桓相带着众官员来了。”

    一大群官员来得太突然,几女没能退出去。

    司马宗感觉,被王神爱说中,他的麻烦真来了。

    见又是琴又是酒,桓玄大爽。

    “皇上,你为何要杀容儿侍女桓维?”

    司马宗已猜到桓玄的心思,没再冲动。

    “桓容进宫后,要求所有人、包括妃嫔公主去向她请安。”

    “四妹没去,她命桓维给四妹几巴掌。你们说,她有没有该死的理由?”

    桓玄痛心疾首:

    “纵然该死,也应依理依法。陛下将人砍成什么样了?大家看看。”

    几个禁卫,用席子将桓维抬来,震惊所有人。

    “杀人不过点头而已,如此杀人,普通人尚且无法做到,何况皇帝?”

    “暴君,简直是暴君所为。”

    连保皇派那些人看到,也摇头叹息。

    这次没任何人,站在司马宗这边。桓玄又开说:

    “容儿的确让宫人去请安,但妃嫔公主并非请安,邀她们去说说话而已。”

    “鄱阳公主在宫里制药贩卖,容儿教训她几句,她不依,桓维看不过,才打了一巴掌……”

    这下说司马宗是暴君的人更多,韩正权说:

    “如此残暴,岂能处理政事?不能再让皇上处理政事,交由桓相全权负责。”

    “请桓相当政。”

    除保皇派和一些中立派,全跪下。

    谢瑶铁青着脸,动了动嘴没开口。

    司马宗当政以来,桓玄第一次如此高兴。

    只要保皇派都放弃司马宗,他的计划就成功一半。

    “多谢大家信任,我桓玄绝非权臣,更非奸臣。我们再给皇上一次机会,如果再犯?到时再说。”

    此时的司马宗,就像张三峰百岁寿辰时的张无忌。

    一副副官员的嘴脸,在他瞳孔里放大。

    这事他知道冲动了,被桓玄逮住机会,没选择此时反击。

    ……

    一间大厅,几个年纪大把的男子,看着此间主人谢瑶。

    “谢大人,找我们来何事?”

    谢瑶一脸忧愁,眉头紧锁。他是谢安之子,对晋绝对忠心。

    做梦都在想力挽狂澜,可惜,他无谢安之才。

    “大家以为,皇上还可辅之?”

    四人狂摇脑袋,周孝礼说:

    “皇上天性呆愚,现在竟做出如此残暴之事。就算谢太傅在世,也恐难辅之。”

    晋朝和宋朝很相似,由文人把持朝野。

    文人最恨残暴,准确说最恨别人残暴,尤其是皇上。

    皇上现在对别人残暴,说不定哪天就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自己。

    卫兴猜到桓玄用意:

    “桓玄最近所做之事,莫不说明他有篡位的野心。皇上在他的控制下,只怕会越变越糟。”

    “卫大人说得是,我们想要指望皇上兴晋,绝无可能,得另想它法。”

    众人点头附合,谢瑶捅破最后一层纸:

    “琅琊王现在浔阳,我们可去浔阳辅佐于他。”

    “琅琊王自幼聪明过人,辅佐他,我大晋才有望。”

    “只是他没多少兵马,万一桓玄打去?”

    琅琊王司马德文,是司马德宗之弟。司马德宗与他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说辅佐司马德文,没任何人反对。谢瑶说:

    “刘裕将军手握重兵,军力不俗,且忠于大晋。可联系他,共保琅琊王。”

    大家的眼睛再次一亮,周孝礼附合:

    “有刘将军保护,大晋有望。只是皇上才是正统,我们立琅琊王,恐难让人信服。”

    “无妨,劝说皇上,写一退位诏书,传位于琅琊王即可。”

    ……

    司马宗还不知道,有人已打算劝他退位。

    他一顿疯杀终于见效,桓容现在虽有人保护,没敢再惹他。嘀嗒小说网

    请安取消,坤安殿的人也老实得多,暂时没敢再欺负人。

    乾央殿,司马芳正在愤声说事:

    “那些无知的人,说哥哥乱杀宫女,有些人甚至造谣哥哥疯了,还说哥哥不但杀宫女,连妃嫔也杀。”

    当天,司马宗变态杀人一事,被传遍京城。

    大街小巷,全在说这事。

    司马芳带人到处打听,得到不少版本。说司马宗是昏君暴君疯子的都有。

    司马宗倒无所谓,虽名声搞臭,起码目的达到了。

    “走自己的路,让他们说去吧!”

    几女很担心,王神爱说:

    “名声对陛下非常重要,不可任由之。要不我们使些银子,买些粮食去街上施粥施衣?”

    “大嫂这法子好,还可以陛下之名,施舍些药物。”

    一人说些,全是花银子的主意。司马宗没同意:

    “对付流言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毒攻毒。我们也雇些人到处去说,如此更容易洗白。”

    谢青青双眼一亮:

    “这主意好,就算说服不了大家,将水搅浑,对陛下也有好处。”

    几女招来一大群宫女太监,正在安排,一太监来报:

    “民间有人在为陛下主持公道,说杀宫女,都是有些人的阴谋。”

    ……

    “桓相,外面的人都在传。桓相霸占玉玺,想篡夺大晋江山。”

    “还有股人在给皇上辩解,说杀宫女之事,都是桓相的阴谋,意在抹黑皇上。”

    桓玄这边打听得更多,气得须发怒放:

    “何人所为?”

    韩正权低下脑袋:

    “暂时不知,我们抓到一些流浪之人。他们说有人给了些银子,让他们到处宣传。”

    “查,一定要给我将那些人找出来。我要看看,是谁在与我作对。”

    桓玄将事情看简单了。

    司马宗杀宫女之事,很快被桓玄霸占玉玺之事霸屏。

    “桓相,玉玺之事,已传到其它州郡。听说下邳刘裕、豫州王尚之等人要联盟,讨伐桓相。”

    桓玄这次火气少了,更多是冷汗。

    “没几天,就算他们知道此事,怎会就要联盟?”

    全都想不通,豫州那些地方,最多才知道,现在就要搞联盟了?

    报信人说:“外面盛传如此,听说刘裕的大军,也开始返回。”

    大家吸了口凉气,殷仲文说:

    “我军入主这里,本就有许多人不服。如果有心人联系,这样情况不无可能。”

    桓玄也知其理,不用讨伐檄文,他可能就会面临被群殴。

    “我们现在怎么办?”

    殷仲文长叹一声:“玉玺,怕是只能暂时还给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