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云烟武馆的故人们
羊肉汤锅蒸腾起的白雾与香气弥漫整个小院,搞的端着碗筷的庄胖子直咽口水。院落中,无数穿着练功服的年轻人正面红耳赤的挥舞着拳头,将年轻人的朝气蓬勃展现的淋漓尽致。即使是零下的温度,依然可以清晰看见他们肌肤上的每一颗汗珠。他们的肌肤上,不断有白雾升起!欣欣向荣!未来可期!不止他们,还有云烟武馆。“再过三年,只要三年,我们云烟武馆就能成为剑南城第一武馆!”余云端起了酒杯,敬了庄胖子一杯酒,然后夹起了一大片羊肉放在口中咀嚼吞咽,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他以前在北云城的时候,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一个从炼筋宗师退步至气血三变圆满的武者,竟然能够在南山州第一城剑南城开办一家最强的武馆!这说出去给谁听,谁不觉得是奇迹?“这可多亏了小师弟,如果没有小师弟,我们哪里有今天!”余红也喝了一大口酒,面色潮红,颇有几分女中豪杰的神态说道。庄胖子、玲妹笑呵呵地说道。“自陈大宗师武道登神,南岳宗直接降令,将我们云烟武馆在南山州武道界的地位捧上了天,又有庞烈将军通气官府,再加上武林盟的前车之鉴,再没有人敢犯云烟武馆。”“如今我也才知道,开武馆原来这么舒服。”玲妹笑吟吟问道。“庄哥哥,比你在黑市还舒服啊?”庄胖子猛地吃了一口大肉,喝了一大口酒,搂着玲妹说道。“是啊,比我在黑市舒服多了,能遇见陈大宗师这样的贵人,我庄某人真是三生有幸!”余云却突然收敛了笑容沉默了,似乎想起了某人。“也不知道那小徒弟现在在哪里,修行的怎么样?”是的,他想陈玄月了!虽然陈玄月在武道如今已经走到了一个他望尘莫及的地步。但毕竟也是他曾经最器重的小徒弟。余红眼神也变得悠远,似乎痴痴的。“是啊,小师弟他一个人走到今天,很辛苦吧?”这时候,庄胖子打了一个酒嗝笑呵呵地说道。“你们啊,就别为陈大宗师担心了,你们没听当时独孤宗主来了的时候不是说了吗?”“陈大宗师,武道已经超凡入圣,整个大赵之人,恐怕都要望其项背。”这时候一个稚童小跑着过来,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嬉笑道。“师父,今天的真武诀入门篇我已经练完了!”余云笑眯眯地看向了稚童,满脸宠溺。“不错不错,一月之后,气血一变有望了!”稚童眨了眨眼睛。“你总是说小徒弟小徒弟的,师父,你的小徒弟不是我吗?”余云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因为陈玄月,在独孤冷与庞烈的扶持后,云烟武馆大兴,自己已经收了许多的门人弟子了!陈玄月也不再是自己的小徒弟了。“世事近迁,物是人非呐!”“呵呵,不过你那位陈师兄,永远是老夫心里的小徒弟!”他向着远方眺望,一脸感慨,最终又收回目光,宠溺的摸了摸稚童的脑袋。稚童咧嘴一笑。“既然师父这么说,那么我们就叫您心中那位小徒弟小师兄吧!”“师父,您能否跟我讲讲那位小师兄的故事!”未等余云开口。余红却已是抢先道。“当然可以!”“哇,大师姐,爱死你了!”他说着,一下扑到了余红的怀里,然后抱住了余红撒着娇。余红也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目光悠悠的讲述起了陈玄月在大赵那些故事,眼眸中思念泛滥。…………武馆门口。陈玄月安静地看着里面的一切,嘴角浮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一切都好,就好。”他并没有走进云烟武馆。就在这时候,不远处忽然来了一个穿着大棉袄双手插兜的中年男子。男子看起来有些圆滑,但却并不奸诈。他戴着一顶大冬帽来到了陈玄月的身旁,看了看陈玄月,嬉笑道。“怎么,小伙子,你也想进去学武啊?”陈玄月愣了愣,看了看男子,然后摇了摇头。男子却是个自来熟的性子,一把拉着陈玄月的衣袖,如同打开了话匣子似的,长篇大论道。“我跟你说,这云烟武馆可了不得,听说余云这老家伙年轻的时候,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收了一位天纵奇才的弟子。”“如今这位弟子武运通天,竟是扶摇直上,据说与那独孤宗主、庞烈将军都成了朋友。”“这云烟武馆自然也就在剑南城一飞冲天了!”“如今剑南城那个想学武的少年,不想拜入云烟武馆呢?”“我跟余老头也是一起喝酒逛过窑子的交情,你要想学武不好意思开口,我跟你进去,我替你开口。”逛窑子?余云还有这个爱好?陈玄月虽然心中狐疑道,但表面还是镇定自若的摇了摇头。男子却还在喋喋不休。“你怎么这么害羞,一个大老爷们,像个娘们一样磨叽,这怎么能成?”“我跟你说啊,据说余老头那徒弟杀过武林盟的人,还灭过昔日我们剑南城武林世家之首的云家,人称夺命书生!”“如今云烟武馆教授的武功,甚至比那南岳宗的还好,你真的不心动!”陈玄月叹了口气。“谢谢你的好意,既然你跟我师父是朋友,那就希望你跟我师父好好的!”他说完,竟是微微动用了一个小手段,神不知鬼不觉的就与男子拉开了距离,然后化作道道残影,消失不见。男子瞠目结舌,指着陈玄月消失的方向“你……你……”你了半天来,也没说出个后半文。下一刻,他回过神来,发了疯似的跑进了云烟武馆。“老余,老余!”“不好了!”他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刚刚……刚刚……”余云、余红、庄胖子、玲妹站起了身来,连忙向着他走了过来。“吴成,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慢点儿说!”同时庄胖子、玲妹、余红三人还警惕的扫了一眼云烟武馆外面。毕竟如今虽然云烟武馆在剑南城如日中天,但未必没有宵小敢来搞事。吴成深呼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易缓了过来,语气急切地说道。“刚刚你们云烟武馆外面,站了个好生俊俏的玄衣少年郎。”“我还以为是想来你们云烟武馆学武的,不好意思进来。”“便拉着他唠叨了半天,跟他吹嘘了一下现在你们云烟武馆的盛况!”“结果你猜怎么着,就在我要强拉那少年郎进来的时候,那少年郎‘咻’的一下就不见了,真是跟神仙似的。”“临走前还跟我说了一句,‘既然你跟我师父是朋友,那就希望你跟我师父好好的’。”“余老头,你说这是不是你成天挂在口中,传说中的那小徒弟?”“他怎么不进来?”玄衣、俊俏、少年郎?这不是陈玄月,又是何人?还未等吴成话说完,他们便已经不要命的往外跑,似乎生怕错过了什么。吴成抬起头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跑到了门外。“诶……你们……你们,人已经走了,追不上了!”这个戴着大冬帽的男子对着他们,用力呐喊。云烟武馆外!大雪纷飞,行人匆匆。独不见相思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