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夜半问罪
“话说他是怎么活到这把年纪的?他又不是皇上,干嘛看到贪钱的官员就气成那副德行?”听到问话,朱敬文扶额地呻吟一声。连你都看出来,秦霄生气了啊。那,真是没有一点生还的可能了。人家真的是皇帝啊,天下都是他的,看得惯你才怪。朱敬文本想提个醒,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随口说了一句。“他就是这样子的,为人有原则,有底线。”“年纪一大把了也没改,各位不要介意。”许墨无所谓地摆手:“随他随他。”“晾他迟早还要再找上门来的。做人嘛,干嘛那么古板,清官就一定是好官了?”“从古到今,有几个清官能让百姓过好日子的?”“老爷子就是有钱惯的,整天看着不顺眼,看那不顺眼,根本不明白民间的疾苦。”朱敬文听着许墨大放厥词,心脏突突地乱跳。许大人,牛逼!当众地怒喷皇帝陛下。数落了秦霄几句,眼看报销工作也告一段落,许墨清了清嗓子:“好了,各位的款项全部发完,今后,还请大家再让业绩上个台阶。”“丰州上下想过上好日子,都要依靠众位的努力。”众人热烈地响应。“我等必不辜负大人的期望!”“下官定了决心,就以青楼当成自己的家,不破记录誓不罢休。”“请许大人尽管放心。”官员们都明志,下决心,向领导表态。见大家都很识趣儿,许墨点头:“没别的事儿,就先散了吧!”众人相互地拱手,告辞离开。有的回家,有的斗志满满,直接地跑去青楼了。朱敬文望着各位同僚生龙活虎的背影,嘴脸不住地抽动。想说些什么吧,还是不敢声张。最后,垂头丧气地离开。现在说了,还不是担惊受怕?不如不知道,快活一时是一时的好。以朱敬文对秦霄的了解,这一两天内,丰州就会掀起腥风血雨,砍头跟看甘蔗似的不血流成河,此事就没完。到底有几个丰州的官员活下来,跟安天命吧。朱敬文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家,一回来就找来家中的管家,劈头就说:“把府里的下人统统地遣散。”管家没想到朱敬文忽然说出这种话,愣在原地,良久才惊声地道:“老爷!怎么了?”“出了什么大事?”“老爷打算逃往哪里,小的愿意誓死跟随左右!”听到管家的表忠心,朱敬文懒得多理,实在没那个心情了。朱敬文只丧气地摆摆手:“你也别耽误了,赶紧收拾下细软能跑多远跑多远,晚了就来不及了。”听到这话,管家吓得面色发白,不敢在多说话了。看来,主人得罪了了不得的大人物?!管家匆匆地离开。很快。府上轰动起来,下人们全部一窝蜂地收拾东西,逃也似地离去。朱敬文坐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府上除了他,再没有第二个人。朱敬文一动不动,面如死灰。现在的每时每刻,对他来说都是煎熬,迎接恐惧的痛苦煎熬。朱敬文敢肯定,皇帝很快会找到自己。毕竟,丰州的官场,现在只有自己,认出了秦霄的真正身份。保住自己的官位,朱敬文已经没有这个想法。活下去都是奢望啊,说不定,就连见到明天早上的太阳,都不可能了。天色渐渐地黑下去。朱敬文还是坐在漆黑的堂上,如木雕般不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靠近。大批的皇城司,破门而入,将朱敬文团团地围住。见到当先的一人,朱敬文身子一颤,哆嗦着跪倒下去。“罪臣朱敬文,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几十号人围满了堂上,却鸦雀无声。只有点燃的火把跳动着火光,还有冷然的刀剑横在面前。空气似乎凝固,山雨欲来风满楼。朱敬文伏在地上,久久不敢抬头。这个时候,他只要说错一个字,就会人头落地。他不敢吭声。今天,十有**要交代在这儿了。如果真的能侥幸地逃过一劫,再把遣散的家仆们召集回来也不迟。总不能叫全家陪葬吧。秦霄身穿便服,那股霸气的帝王之姿,此刻没有丝毫的掩饰。打量着只剩下朱敬文的偌大朱府,秦霄冷哼一声:“你倒是做好了打算。”“知道朕要来问罪,所以将家人统统遣散。”“但朕要想满门地抄斩,你觉得,他们真的跑得了吗?”朱敬文牙关格格地作响,他竭力地抑制住惊慌,开口道:“罪臣自知该死,绝不敢逃,更不敢让家人逃。”“之所以遣散他们,是不敢因此暴露了陛下的身份。”秦霄绷着脸冷哼:“狡辩之词。”“朕有话问你。如果不能让朕满意,等明天早上太阳升起,就是你人头落地的时候。”秦霄掀起衣摆,自顾自地坐下。只静待朱敬文开口。朱敬文保持跪姿,低头道:“臣必定如实地回答。”秦霄缓声的问:“朱敬文,你在前朝为官,朕当初念在你清正廉洁的份儿上,破格地任用你,一直到今天。”“朕知道,你得罪了宰相陈永,所以被贬到了丰州,但在朕的心目中,你一直是个好官。”“可是现在,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朱敬文身子微微地一颤,惶恐地道:“罪臣并不敢瞒骗皇上。”“臣也感到做个好官,身上责任重大。”“所以到丰州这么多年来,一直忧虑百姓食不果腹,所幸,如今亲眼地看见,丰州在许大人的带领下,从无到有,将丰州打理的富饶繁荣。”“臣很荣幸参与在其中,做的事情虽说赶不上许大人的万分之一,却也是尽心尽力,不敢有怠慢。”“臣从来不敢忘记为陛下分忧,一心为百姓谋福利,苍天可鉴啊。”“如若罪臣有半句的虚言,愿意任由陛下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