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朕要为民除害
“这回,快忍不住了!”“但凡敢草菅人命,朕要将你斩首示众,挂在城头,令天下的官员警醒!”又等了一会儿。“大人回来喽。”人群骚动。秦霄也不由松一口气,总算要审案了,要好好地瞧瞧!此人,到底是个为百姓办事的好官,还是个贪赃枉法的贪官?然而,秦霄很快地失去了耐心。宽敞的街道上,人流分开,让出一条通道。两匹雪白的骏马,浑身没有一根杂毛,拉着一辆华贵的马车过来。宝马香车,雕梁画栋。奢侈到了极点。金丝楠木打造的车厢上,雕刻着美轮美奂的花纹,还镶嵌有光彩夺目的蓝宝石,把秦霄的眼睛都快要闪瞎!“等了这么久,县令才从青楼过来!”“视政务如同儿戏!”“他不过七品的县令,却敢坐这么奢华的宝车,简直比朕的御銮还要奢华。”“离谱,太离谱了!”秦霄怒气再次的上涌。光是僭越这一罪名,就够许墨死上一次的了。马车慢慢地驶到县衙的门口,停下。车厢里,走下两名春风拂柳般的绝美女子。然后,身穿官服的许墨,在两名美女的扶持下,踩着脚凳走下了马车。“哇,是丽春院的花魁,还有头牌,许大人真会享受啊!”“太羡慕了!”百姓发出阵阵的惊叹,个个瞪大眼珠,看的目不转睛。两位妖娆的大美女,又亲手地给许墨戴好官帽,才施施然地回到马车里。如此的荒诞不经,也配做县令?秦霄的心里,死罪再添一条!“升…堂…!”两排皂衣衙役,水火棍在地面上一阵敲打,发出碰撞声。许墨惊堂木重重一拍。“堂下,状告何事啊?”公堂上,放着那被打死的男子,身上披着一块白布。他的妻子,刘氏跪在地上,呆在那里一言不发。“回禀大人,赌坊外发生斗殴,百姓张小七不幸惨死!”捕快将案情讲了一遍。“刘氏,捕快所说的是否属实,你可有异议?”许墨高声地问。“都属实。”刘氏似乎一惊,连忙地回答。秦霄目中寒光一闪。斗殴?!捕快简短的几句话,描绘了刚才赌坊前,一众护院打死张小七的事实,看起来没问题。但模糊了关键的细节,让案件的性质整个变得不同。要知道,大周的律法规定,凡是杀人者,杀人偿命,主犯当斩,从犯也要杖刑五十,流放到边疆劳役!那么多的赌坊打手,打死了一个瘦弱的张小七,那叫斗殴?怎么说也要处斩主犯才对。在一旁帮忙助威的,杖责,发配,决不该姑息!赌坊老板也逃脱不了关系,也要被流放!但换成了斗殴,后果就远远的不一样了。还未审判,就先定性个斗殴!分明是捕遵从县令的意思,欺压百姓不懂法律!果然。“张小七在赌坊滋事在先,又与赌坊的人员发生肢体上的冲突,不小心斗殴身亡!”“本官判决,赌坊停业整顿五日,张小七欠下赌债概不追究,另外赔偿白银五百两给刘氏!”“赌坊护院,王二麻子,失手打死了张小七,杖责五十,赔偿刘氏一百两银子!”“本县判决完毕,你等可有异议?”“如果没有意见,此案现在了结!”高坐堂上的县令许墨,很快地做出判罚。“哇啊!”“五百两,一百两!总共六百两银子啊。”“张小七他老婆发了!”“许大人判决的好!”公堂外的围观百姓,都议论纷纷。“小女子没有意见。”刘氏看了看盖着白布的老公,身体颤抖了两下,低头回答。赌坊老板,还有护院的头头王二麻子,都不住地点头。“我等接受,愿意赔偿白银!”六百两的白银,当着众人的面点清。“赵捕头,你带人护送刘氏,将银两存到钱庄。银票交给刘氏”“本案了结!退堂!!”审理此案,总共一刻钟都不到。许墨一宣判完,立刻急急忙忙,又登上了等在外面的宝马雕车。“驾!”骏马发出长长的嘶鸣,哒哒哒地向远处奔去。“给我站住!”秦霄隐约都听到马车里,男女的嬉笑声,他气的大声怒吼。一条人命,才白银六百两?还派人把银两存到了钱庄?“钱庄肯定有那个许墨的股份吧!”秦霄随便向身边一个百姓问道。那人瞥了秦霄一眼:“第一次来冲县的?”“钱庄这种行当,讲的是信心,要是没有县令大人入的股,你敢把银子存进去?”“哼哼!”秦霄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搞了半天,赔偿给刘氏的银子,最后还是回到了许墨的手上!秦霄太清楚欺压百姓的贪官的手段了!该杀!县令白天不在县衙办公,声色犬马,流连青楼!还是该杀!秦霄从一个没饭吃的穷汉,到打下了整个天下。最了解贪官污吏对国家造成的危害了。他每年批准斩杀的贪官,都数以万计!然而,冲县的百姓似乎已见怪不怪。看到如此不公的断案,不但没有人抱怨,还在鼓掌地叫好!见县令忙着跟青楼女子鬼混,百姓们吹口哨,哄笑的纷纷叫好。一片喧闹声中,谁也没听到秦霄的怒吼。秦霄甚至被人潮再次挤出了县衙。直到许墨乘坐的马车消失在大街的尽头,那些看热闹的百姓慢慢地散去。“气死我也!”秦霄的怒气简直无处发泄。旁边的人,都一脸惊奇的看着这个面色黑的跟锅底似的人。“老爷,息怒,息怒……”冯英上前劝道,却被秦霄一脚地踹到。冯英屁都不敢放一个,立马地起身,跟上背着手,怒气冲冲往回走的秦霄。无怪乎秦霄生气。大周已经建国八年,不能说百姓富裕,总算国泰民安!一个县令都敢草菅人命,和他推翻掉的暴政的前朝,有什么区别?!“来人,拿着朕的令牌,去附近的卫所调集精兵二千!”“朕要为民铲除贪官!”一回到客栈,秦霄恨恨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