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痴情催命符

    玉盘漂星河,银辉映娇娥,闻声本欢喜,落脚处,心揪肝颤结舌。

    “薇儿!”

    托其后背,拉其手臂,滕璇熠赶忙将侧躺在地的紫熙扶起。

    “哎呦!”

    缓缓扯下衣袖,左臂擦伤,皮破血流……

    “哎呦!”

    想要起身,右脚一阵钻心的疼痛,伤筋动骨。

    怪自己,都怪自己!滕璇熠从未如此的自责过,此刻,他恨不得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姑娘,能破口大骂自己一番,动手痛打自己一顿……

    “那笔帐还清了啊!”

    右手扶着脚踝,轻轻吹了吹左臂的伤口,紫熙满脸委屈的说道。

    “什么”

    “什么什么!我摔成这样,都是你害的!黑灯瞎火的,你跑这里来干嘛”

    “找你啊!”

    “找我干嘛”

    ……

    “道歉”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又被滕璇熠生生的咽了下去。

    “哎哎”

    不再多言,一把抱起紫熙,目视前方,无论她怎么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怎么叨叨个没完,滕璇熠都没有回应,就那么面无表情的,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往翔坤宫的方向走去……

    青鸟落,紫熙的声音越来越小,滕璇熠的背影渐渐模糊,竹澜顿觉忧伤。

    偏殿中,只留昕若一人,焦急的踱来踱去:

    竹澜只说那丫头不见了,却未说明原因。大家都出去找了,万一她自己跑回来……哎!这么晚了,能去哪儿呢

    “昕若,拿药箱!”

    大门被踹开,四殿下的声音昕若赶忙跑到院子中,定睛一看,守门的侍卫将薇儿那丫头紧紧地抱在怀里……

    “这……”

    那侍卫根本不听昕若要说些什么,直奔屋里而去。

    要造反了吧他活腻歪了吧!岂有此理!

    追进屋,只见侍卫慢慢地将那丫头放在椅子上,昕若失声大喊:“天啊!这是怎么了”

    紫熙刚想开口解释,谁知滕璇熠头也不回的厉声说道:“让你拿药箱!没听见”

    昕若一愣,赶忙将药箱找来,那个侍卫就半蹲在紫熙的身边,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放那儿吧!你去通知大家,薇儿找到了,让他们都回来。”

    看着昕若那由白变青,由青变红的脸,紫熙知道,又有好戏看了……

    “一个侍卫,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指使本姑娘做事,你怕是不知道挨打是什么滋味儿吧!”

    看着紫熙那一点一点挑起的眼角,滕璇熠突然反应了过来,刚想回头跟昕若解释,奈何,她的掌心已劈头而下……

    脚尖一转,身体迅速后仰,握住昕若的手腕,用力向下一扭,待昕若侧肩之时,狠狠地将她推向了门口,眼见就要摔倒,恰巧竹澜刚刚回来,一把将她扶住……

    “怎么跟个姑娘动手!一点风度都没有!”

    瞥了竹澜一眼,滕璇熠不接话茬,打开药箱,拿出了各式各样的创伤药。

    这个竹澜,回来的真不是时候,好戏才刚开始,就直接落幕了这怎么行……

    拍了拍滕璇熠的肩膀,紫熙两眼直放光:

    “喂!竹澜说你没风度,也对,你怎么能跟个姑娘家动手呢!”

    挑出一个白色小瓷瓶,拔开瓶塞,轻轻挽起紫熙的衣袖,将药粉撒在伤口处,滕璇熠才缓缓开口:

    “我是没他有风度,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

    哈哈,果然,这戏又能唱下去啦!

    “哎!竹澜啊竹澜,还是你懂的怜香惜玉,当初我就问过你好不好色!看这意思,那中毒之仇,你是替我报不了了!那么个大美人……啧啧啧,我看着心里都痒痒……”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听大美人儿,昕若的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了那个红衣女子,忘记了自己就是竹澜口中的那个“姑娘”:

    “对对,确实是个美人儿,薇儿,看来你只能指望我来给你报仇啦!”

    将药瓶放回原处,滕璇熠站起身回头看着竹澜:“什么美人儿我怎么不知道”

    翼火星君,在丹穴山的时候,我放过了她……如果让紫熙知道了,岂不是百口莫辩不行!绝对不能说!

    “我也不知道!”

    故作镇定,竹澜大声回答道。

    “昕若,怎么回事”

    嘿这小侍卫还没完了学四殿下说话上瘾吗不过,他这身手……

    “薇儿!”

    另外两个侍卫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把昕若和竹澜往边上一扒拉,急忙冲到了紫熙的面前。

    这……这是什么情况

    “你可把小爷给吓死啦!你跑哪去啦!”

    使劲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滕璇云高声喊道。

    “薇儿你受伤了伤哪儿啦快让我看看!”

    看了看一旁的药箱,落翼遥急声问道。

    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瞪大眼晴看着竹澜,昕若想证实自己的猜测。

    点头竹澜在点头他们!真的是!

    想想刚才自己的态度,昕若感觉自己的头顶上悬着一把剑,四殿下,应该能理解“不知者不罪”这个道理吧……

    “她手臂擦伤,我已经帮她上过药了,右脚,应该是扭伤了,落翼遥,你来看看吧!”

    向后退了半步,让出些位置,滕璇熠的神情很是沮丧。

    “啊怎么会这样”

    落翼遥赶忙蹲下身,轻轻地捏了捏紫熙的脚踝。

    “哎呦!”

    一声大叫,吓坏了屋里的人。

    “你小子轻点儿!都把她弄疼了!”

    看着紫熙那痛苦的表情,滕璇云的眼泪儿都快掉下来了。

    “还好,只是扭伤,擦些药酒,养上十天半个月的,也就没事了。”

    落翼遥站起身,特意对着滕璇熠说道。

    “昕若,你来给薇儿的脚踝上药!”

    头上悬着的剑好像慢慢挪开了,昕若点点头,连忙走上前,从药箱中找出了药酒。

    “我们,先出去吧!”

    忍着心痛,滕璇熠对其他几个男子摆了摆手。

    走到门外的台阶上,四个人排排坐,屋里时不时传来一声惨叫,屋外时不时的响起一声叹息。

    “竹澜,给薇儿下毒的那个美人儿,你真的没有查出来吗”

    “没有!”

    “美人儿什么美人儿”

    听见四哥与竹澜谈论薇儿中毒一事,滕璇云立马打起了精神。

    无人回答,各有心思。

    御京城,一处隐秘大宅。

    黑袍披身,帽檐遮面,声音慵懒迷离:

    “没用的棋子,该弃就弃了吧!”

    愁眉不展,凝芙低头轻叹:

    “小伍,不知所踪,怕是凶多吉少,即使被他们抓到把柄,也不过能查到瑾妃而已,至于月陆……殿下,您舍得吗”

    “呵!自己痴傻,干我何事况且,交待她办的事,到现在也什么进展,不知道王后是否已经起疑,夜长梦多,还是早些解决的好!”

    一番话,说得凝芙心里直发凉。

    痴情,若是一厢情愿,与已而言,也许会是一道催命符吧

    “殿下,我……”

    “凝芙,不要多虑,月陆怎能与你相提并论当初,我既然选择救你,就不在乎你的来历,妖也好,魔也好,你只记得,在我心里,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

    一番话,凉消温起。

    “有殿下这句话,凝芙死而无憾!”

    “说什么傻话,我,怎么舍得你死呢好了,不要多想了,我们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揽美人儿入怀,迷离的声音中虽然多了些许的温柔,可是目光里仍冰冷依旧。

    凝芙醉心蜜语,原本犹豫的心,瞬间坚定:

    星伍,月陆,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无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