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9章 是来送礼的

    眼看着几人就要对石姑下手,石姑再次开口:“各位莫想歪了,我可是地道的幽州本地人,我此番来云州探亲,可不是燕国的细作。”

    “各位若是不信,将我献给大将军邀功,最后大将军派人查实,各位不但没有邀功,还会引来杀身之祸,可就得不偿失了。”

    几人被石姑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到底是在幽州城里住了六年的石姑,长期与寮国人打交道,与一般汉人还真就不一样,于是对石姑所说的话,也有些将信将疑起来。

    “我是来帮助各位的,这份功劳可不能被那掌事占有了,我倒是可以帮各位一个大忙,我能以汉人之身入大将军府,你们可信?”

    几人听到石姑这话,只觉得她可笑,刚才他们一行人在大将军府外都被赶走了,哪轮到她一个汉人小妇进去。

    石姑却是充满着自信,“何不打个赌如何?”

    这几个寮国人也是在六年前大战后搬来云州城的,他们借势占有了汉人的铺子,之后一路行商,如今在云州也有了不少产业。

    领头的那人,更是云州最有名的胡服布庄的东家,也曾给军队提供过布料。

    除了这领头人之外,里头还有一位是药材商人,也曾给乌兰守将府提供过药材的,而今新守将到来,他的药材也搭不上将军府的线了。

    几人听到石姑要打赌,不以为意,显然没有将一个汉人小妇在眼中,即使她赢了,他们也可以不履行约定,她也拿他们没办法。

    石姑却像是看不清形势似的,还笑着说道:“我若赢了,各位每人送我一百两银子,如此我也能在亲人面前有了面子。”

    这话一出口,几人嘲笑了起来。

    石姑接着开口:“若是我输了,我随便你们处置,如何?”

    几个寮国人只觉得自己犯了傻,与这汉人小妇在这儿浪费时间,于是恶狠狠地瞪了石姑一眼,转身要走,石姑再次开口:“我若入了将军府,便能给各位引荐生意,曾经的生意也能再次回到各自的手上,如何?”

    几名寮国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石姑,她怎知几人正在愁着这门生意呢?瞧着也不是不自量力的汉人小妇,或许这人真有什么把握,能帮到他们呢。

    于是领头的寮国人率先开了口:“你想我们怎么做?”

    看来都被石姑的条件所吸引,石姑笑了笑,指向他们几人腰间的牌子,“我只要这个。”

    几人皱眉。

    石姑见状,叹了口气,“既然连这个都不敢借我,那便算了。”

    石姑真就要走了,几人立即拦下她,领头的那人问道:“你家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石姑为了真实可靠,便说出了全名,她叫石姑,家父是铁匠,给军营里的战马钉马掌,且石家的确有亲戚在云州,正是当初跑去幽州城铺子前闹事的石二姑,石老头的妹妹。

    这些人若是去查,也能查出来,至于石二姑一家的去向,那可就未必能查得出来了。

    果然这几个寮国人立即叫身边人去查了。

    没多会儿就有人来报信,云州城里的确有一家姓鲁的,的确娶了个媳妇叫石二姑,还真有门亲戚在幽州城。

    有了这条线索,几个寮国商人倒是信了石姑的话,决定与她合作。

    这些寮国商人,倒是听了石姑的安排,给石姑写了一封举荐信,说是他们云州商会的人,代表着商会去将军府见新守将,送上商会的礼物。

    石姑将一张礼物清单写出来交给几名寮国商人,他们看了,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些寮国商人自打六年前强行占有了云州汉人商人的铺面,夺走了汉人商人的生意,也在这几年里发了家,但学着汉人那套办商会,却是不成气候的。

    什么云州商会,也不过是临时起意,还是石姑的提点。

    至于礼物清单,着实有些贵重,里头的千年参王,简直是漫天要价,但是石姑说了,新守将坠马,还请了汉人郎中入府治病,正是急需药材的时候。

    而这种连市面上都寻不到的千年参王,偏生那寮国药材商人手中还真的有一株,是六年前跟着边军来云州做生意的时候,从一家汉人的百年药房里强行掠夺,里头的确有这么一株,宝贝得紧。

    然而令这药材商人惊奇的是,他有这么一株,连着枕边人都不知道内情,为何这汉人小妇却敢开口,像是知道一般。

    这些个汉人多智近妖,还真是应了那传闻,待此间事小,这汉人小妇定是留不得,何况这小妇家世,也不过是有个瞎眼父亲在边军军营里做铁匠罢了,又能奈他何?

    石姑若有所思的看向几名寮国商人,看着他们备齐了的礼物清单,唇角扬了起来。

    待石姑代表着这些寮国商人来到大将军府外时,不远处的几辆马车里,正是这几名寮国商人远远地盯着。

    今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不相信这汉人小妇有此能耐进将军府,且等着,只要礼物还在眼皮子底子,就不怕她跑了。

    石姑先是利用云州商

    会名头请求面见大将军,那守卫兵正要拒绝,石姑便开了口:“各位怕是还不清楚,在云州当官,没有咱们地方商会的支援,且等上一个月,军营所需物资,尽数涨价,便是大将军也未必能有办法。”

    这话是实打实的威胁,她一个汉人小妇,借着商会名头,如此大胆。

    卫兵一气之下拔出大刀抵在了石姑的脖子上。

    不远处马车里的寮国商人见此情形,吓得脸色都白了,瞧着此妇命已休,可惜了那些礼物。

    哪知石姑遭人威胁,却是身子挺直,毫无畏怯,更是大胆说道:“你们大可杀了我,接下来便等着商会的报复,当初乌兰大将军便是与地方商会的人采买,边军生活才过得奢华无比。”

    “边军生活艰苦,各位清廉,自是不信我这小妇的话,我是汉人,在商会里头不过是个跑腿送礼的。”

    “今日便是死在了将军府门外,也不会有人追究,但是这身后的礼物,以及整个商会的生意,你们不需要,但是大将军定会欢喜,小妇也不造次,不过是提着头过来请求见大将军一面,各位进去禀报就是,并不会耽搁大事。”

    说完这话,石姑从袖里拿出一袋银子,瞧着意思,这是给他们留着的跑腿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