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猜猜我是谁

    太子:“我知道,这件事做的匆忙,未来得及与你商量。在你安排他们见面的时候出手,也损了你的颜面。还请娘娘不要责怪,原谅孤这一回吧。”

    太子妃横了他一眼。

    “妾身如何敢埋怨殿下?只是,这计策太过凶险,若是伤了安乐可怎么办?太后可是很喜欢她的。”

    太子不以为意。

    “这不是没伤到么?你还应该感谢我,他们两人经此一事,感情定会加深。父皇也就不必担心,赐婚会被拒绝了。”

    太子妃没说话。

    今日情形她看得很清楚。

    那岐山王虽然还了俗,显然也是个冷心冷情的人。

    指望安乐跟他琴瑟和鸣,应该是不可能了。

    不过,只是联姻而已。

    感情有没有都不重要。甚至没有还更好。

    能做到相敬如宾,就已经足够了。

    。

    酉时初,岐山王的车架停在沅香山脚下。

    今日宾主尽欢,眼下这个时辰,客人也该散去了。

    太子妃派心腹婢女过来询问。

    安乐郡主能否随岐山王的车架一起回京?这样路上也能安全一些。

    安乐遇刺的事情,并未大肆宣扬。

    但太子妃当众询问,便是不想他拒绝。

    但云无翳还是拒绝了。

    他已经盘膝坐在马车内,吩咐身边的小沙弥把车帘掀开。

    露出内里简陋,甚至可以说是粗糙的车厢箱壁。

    “郡主身体娇贵,今夜不宜赶路。且,我的马车太过简陋,无法同乘。还请见谅。”

    同样,云无翳当众拒绝之后,太子妃便也无法再逼他了。

    早知道便不该上前询问。

    而是直接让太子下一道旨意,看这不解风情的臭和尚还敢拒绝。

    …

    马车碌碌往京城的方向走。

    直到那沅香山远得再也看不到了,身边脸色沉沉的师兄问道:

    “她呢?”

    清衍瞪大眼,心里尖叫鸡爆鸣。

    输了,输了,彻底输了。

    黑小四跟他打赌,赌师兄会不会主动过问齐酥的下落。

    清衍赌不会,黑小四赌会。

    结果真的会。

    清衍垂头丧气。

    “她说植物园还没逛完,她要再去逛逛,让我们先走。”

    云无翳:“你就让她走了?”

    清衍:“……”怎么还怪上我了?

    “她说完就不知跑哪里去了,我也拉不住她哇。不过小四应该会跟着她的。”

    身边,云无翳闭上眼睛,没再说话。

    车厢里气氛安静得可怕。

    。

    安乐郡主受伤,不便赶路。

    今夜唯有歇息在太子别院里。

    岐山王等一众客人离开之后,天色将暗,太子也回了城。

    偌大的沅香山别院里,只剩下太子妃一个主子。

    便显得幽冷寂寞起来。

    …

    齐酥换了件婢女的衣服,行走在庭苑之间。

    唔,果然天色变黑之后,园子都不好逛了。

    入眼之处都是黑漆漆,暗沉沉的。

    白日里觉得好看的花树上,还会突然窜出来一只老鸹来。

    她转了一会儿,就觉得兴致寥寥了。

    还是明天,天亮之后再好好转一转吧。

    因为安乐郡主遇刺一事,园中防卫很是严密。

    还有成队的侍卫,在几处亮着灯火的林园里,不间断巡逻。

    齐酥想混进房里摸块点心的计划也落了空。

    她随手折了根空花枝,正想着再去哪里消遣下,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弦乐声。

    很快消散在夜风里。

    仔细一听,的确存在。

    就在沅香山的西北角,今日并未去过的一处院子里。

    突然间,之前在绫叶城的遭遇浮现心头。

    太子这浓眉大眼的东西,果然背地里有些见不得人的阴私。

    。

    齐酥顺利混进了那片院子。

    已经二月初,里面还悬挂着花灯和彩绸。

    丝竹锣鼓和悠悠的戏腔,在暗夜中格外明亮。

    一派欢乐光景。

    她敲晕了一个小婢女,拿走她托盘上的酒,准备去见识下这片太子别院里的欢乐园。

    行过长长的抄手游廊,眼看着明光灿灿的主厅近在眼前。

    自檐柱后面伸出一只手来,将她捂着嘴拖到一边。

    齐酥很上道。

    不仅没有挣扎吵闹,甚至她手里托盘里的酒,都没有晃出来一滴。

    身后的人见她这么识趣,也很满意。

    那人拖着齐酥一路往后,直到重新退出宝月门,退到园外一丛乱蓬蓬的竹子底下,才把她放下。

    “猜猜我是谁。”

    背后那人压低了声音,还做了一定的变声处理。

    齐酥冷静地问:“猜对了有什么奖励?”

    那人回答:“猜对了没有奖励。但是猜错了,我就把你的头皮割下来,把你的头发盖在猫的脑袋上。”

    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

    在那人兴致勃勃,迫不及待掏出一枚小匕首,往齐酥的脖子上恶狠狠捅下来的时候。

    齐酥手里的酒壶摔到他脸上。砰的一声,那人被砸的后退了一步。

    但也只有一步,他就稳稳站住了。

    齐酥打量他。

    “底盘很稳嘛,看起来身体恢复的不错。”

    那人对她笑了笑,露出一口森森然的白牙。

    “你还记得我。”他眼睛亮晶晶,有些兴奋和高兴的意思。

    齐酥:“也很难不记得呀。”

    毕竟,像这样的变态,遇到的也不多。

    眼前这人,居然是齐酥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面的,沈清瑜。

    他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太子别院里?

    长发松松垮垮的半挽着,这么冷的天,还穿着露出一片胸脯的白色单衣,外面披着一件鹤氅。

    脸上敷了粉,还熏了香。

    这副骚包又浪荡的望月楼打扮,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

    沈清瑜看着齐酥笑。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你想我了?”

    齐酥:“有一个理论,我一直很好奇,但是没机会实践。眼下看到你实践了,便想求证一下。”

    沈清瑜:“什么理论?”

    齐酥:“听说,把人的腿骨打折之后,再重新接上,那人就会长高。这是真的么?”

    沈清瑜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腿。

    微微一笑。

    “的确长高了一些。也不多,大约半寸吧。”

    齐酥:“哇哦,原来真的有用。”

    沈清瑜:“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齐酥果然:“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清瑜:“我原本是想着不告诉你。但是——”

    他那双狐狸眼弯起来,笑得迷离又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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