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彩旗飘飘

    嫂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哥身边不止齐小乔一个女人,又出现了另外一个,长得还挺好看。你再不赶紧回来看着他,我怕他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潘月捏着信纸,目光流转,快速扫了一眼信封上的邮戳。

    这是半个月前的信。

    也就是说,周青青的寄信时间,是自己离开江城后的第二天。

    潘月脸色冷了下来。

    周英杰还挺会玩啊,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刚走第二天,他就开始招蜂引蝶了……

    【嫂子,我再重申一遍。你要是真的和我哥离婚了,我跟你。你可别不要我!】

    潘月哭笑不得,把信纸叠好,装进信封。

    上课铃响了,潘月的心里依旧不能平静。周英杰到底是什么人啊,他不远千里赶来救自己,还和自己说一大堆肉麻的话……

    看似对自己的妻子十分痴情,实则,江城的彩旗他也一样不落。自己猜的果然没错,除了齐小乔这个女主外,周英杰还有别的女人。

    “渣男!”

    潘月心里暗骂了一句。

    趁着下课的功夫,潘月给周青青回信。

    她让周青青不用关注周英杰的私生活,大人有大人的生活。

    【青青,咱们两个人要好就行了。不用管周英杰,还有哦,你要认真地读散文集。希望你期末考试的时候,语数双满分。】

    合上笔,潘月的心情好了很多。

    第二天学校课少,潘月去书店,打算给青青买两本散文集,和信一起寄给周青青。

    她刚走到文学区,就和梁程撞了个对面。

    据周英杰说,梁程在自己进派出所后,帮了不少忙。

    自己遇见梁程的机会很多,可基本都是上课时间。私下里,潘月已经把梁程的地址撕了,也没地方找他当面致谢。

    潘月凑到梁程身边,

    “梁教授,我这次逢凶化吉,多亏了你。谢谢。”

    潘月的语气相当诚恳。

    梁程的目光,一直在书架上游弋,就像没听见似的。潘月以为自己声音太小,于是,潘月提高了声调,

    “梁教授,谢谢你啊。”

    梁程这才慢悠悠的转过头。并没有就之前的事情,继续说下去。

    他告诉潘月,下个月进修生要集体进山写生。

    山,是金港当地的胜景,明堂山。海拔在一千多米,他们写生的目的地,就在明堂山的虎攀峰上。

    写生对于潘月来说,并不陌生。

    上一世,她在大学读书时,每年学校都会组织学生们写生。名山大川,都留下了潘月和同学们的足迹。

    梁程冷不防地补了一句,

    “校领导让我和你谈谈,关于刘新华的事情。”

    潘月不意外,刘父是市长。在金港当地自然很有排面。可他的如意算盘打歪了,自己就不吃这一套。

    “梁教授,您还是免开尊口吧。刘新华这个牢,他坐定了!”

    梁程呵呵一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行,那我的话就算是带到了。”

    说完,他微微笑着,从架子上抽出一本书,开始阅读。

    潘月不便打扰,她走到文学书籍区,给周青青物色散文集去了。

    这次,潘月给她选了两本有深度的,一本是集众家之所长的《当代散文选》,还有一本是巴金的《随想录》。

    站在邮局的邮寄台上,潘月在扉页上写了一句话。

    【青青,祝平安。】

    离开江城半个多月了,潘月突然很想江城的人或事。他们一股脑地涌进潘月的脑子里,在她脑子里翻江倒海。

    时间,过得再快一点吧。

    我想回家了……

    潘月把包裹交给邮局工作人员,眼皮竟然发烫起来。

    办完邮寄,潘月回到了寝室。

    她刚推开寝室的门,住在潘月对面的女孩便把她叫了过去,告诉她一件事,

    “潘月,”

    女孩顿了一下,嘴角绷得笔直,

    “万红梅的妈妈一直在楼下等,等了好几个小时,刚才昏倒了,被送到校医院去了。”

    窗下,刘芳合上书本,冷眼看了过来,

    “潘月,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她说不定是装病,故意做给我们看的。”

    隔壁女孩点点头,同意刘芳的观点。

    “她找你,应该就是为了万红梅的案子。”

    寝室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讨论这一家子的事情。

    潘月心里不怎么舒服。

    万红梅陷害自己,坐牢确实活该。可是她的妈妈是无辜的,如果说有错,只能是家教不严吧。

    潘月放下包,

    “我去医院看一下吧,把话说清楚,省得她再过来。”

    刘芳放下手中的书,一脸警惕,

    “你不会要原谅万红梅吧?”

    潘月笑着叹气,

    “我又不是圣母心泛滥。要被人害死了,还要给加害人找借口么。你放心,我不会!不论是万红梅,还是刘新华,他们都是罪有应得。”

    刘芳脸上情绪复杂,她走到潘月面前,

    “我不放心,我跟着你一起去。”

    病房里。

    万红梅的妈妈万美凤,躺在床上。她脸色蜡黄,就像一支陈年老蜡烛似的,眼中透着浑浊,泪水也是黏腻的。

    “阿姨,我是潘月。”

    潘月走到病床前。

    女人一听是潘月的名字,眼里有了些光芒。

    潘月受不起这份光。

    她直截了当地说:“阿姨,如果你来找我,是想劝我去派出所替万红梅开脱。我实话说,我不做不到。”

    “不光是你来了,上星期,刘新华的妈妈也来了。我同样没有答应她。所以,您好好休息吧,保养好身子。”

    病床上,抽泣声传来。

    万美凤看上去,已经是油尽灯枯了。潘月有些不忍,“阿姨,你也放宽心。万红梅被刘新华毒打,应该会被算作是胁迫犯罪,过不了多久就能放出来。”

    刘芳站在潘月身后,怼了一下潘月,警告她,

    “别心软!”

    潘月轻轻地摇了摇头,回头感激地看着刘芳,

    “你放心吧,我原则性还是有的。”

    就在潘月准备走的时候,万美凤突然叫住了她。“潘月,我替红梅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她。”

    一听这话,刘芳炸了。

    “原谅?万红梅陷害潘月的时候,你去哪了?万红梅现在坐牢了,现在求原谅来了,你做梦吧!”

    ……

    潘月转身一看,刘芳眼角之下,竟然淌出两行亮晶晶的痕迹。

    一向情绪稳定如磐石的刘芳,竟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