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与尔同谣

    贝婧初不让他糊弄过去,审问道:“他们?他们是谁?”

    “你在什么时候听到的,什么地方?谣传的人是男是女,身量几何?”

    “佩戴什么衣饰?”

    “你说,孤一定把散布谣言者捉出来。”

    “您放心,咱们好歹亲戚,他们受的罚会比您重的。”

    周誉眼神乱嘌一阵,最后梗着脖子,“我我我......我忘了。”

    “谁会去记那些啊!”

    贝婧初也不是真的在意宵小是谁。

    想拉她下来的人可太多了,清算不过来。

    正想继续下令时,皓月还是上来劝了一下:“殿下,掌嘴是极侮辱人的责罚,会不会......”

    “周老毕竟是随行太后来的,打了他,确实是打了太后的面子。”

    “您看......”

    贝婧初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不侮辱人我还不干呢,他这张嘴侮辱别人的时候怎么想想呢?”

    “我就不信大母会因为这个瘪三与我置气。”

    “她老人家要是知道这厮放的些什么厥词,不夸我都是好的。”

    “给我打!”

    “打完之后丢出猎场!”

    收拾完人,贝婧初心里还是一团火气,就等着狩猎开始后发泄一二。

    往常狩猎开始前,贝婧初都要躲着走,不然能遇到一堆“偶遇”的人。

    这次倒是门庭寥落,也清净了不少。

    贝婧初一心只扑在猎物上,累积了许久的郁气,终于散了些。

    领着自己的人马追逐着猎物,每一箭都极为狠辣。

    很快就收获了一堆。

    亲卫们跟在一边有说有笑的,气氛是那么的热闹活络。

    贝婧初也不忍扫兴。

    伤怀了大半年,时间已经太多了。

    她身后的人还有很多,她好像没有沉浸在不平沉郁的资格里。

    于越之遥,归雁南朝。岂无良朋,与尔同谣。

    ......

    贝婧初本以为,现在失势,不会有奇怪的偶遇了。

    结果她以为只是她以为。

    听到不远处的动静,贝婧初已经把箭搭在弓弦上,回身对准。

    结果是个人。

    许承昼坐在草丛里,楚楚可怜地朝她看过来。

    ???

    这是什么情况?

    贝婧初御马走过去,“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她都不敢走太近。

    堂堂中书令之子,自身也有官职在身,游猎竟然无随从陪同。

    看着

    “殿下......”许承昼西子捧心般捂着胸口。

    “臣马术不惊,和随从走远了,还摔下来崴了脚。”

    某人茶味儿都快溢出来了:“此地离营帐甚远,殿下若是不管臣,臣就只能自生自灭了。”

    他语气带着一股柔弱不能自理的自怨自艾。

    贝婧初有点想笑。

    好简单粗暴且拙劣的小把戏。

    感觉这个时候应该说句台词:男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啊不是,什么东西。

    她无语地伸出右手,少年的手握在她手上。

    贝婧初的手又是练枪练剑又是握笔。

    多少护手的脂膏也救不回来,手上有一层薄茧,三指被射箭用的皮套包裹着。

    许承昼的手倒是比她的还细嫩几分。

    少年还没沉浸在交握的双手上,手掌就突然被捏紧。

    紧随而来一股大力拉扯起他的手臂,连带着他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随着惯力被扔到了马背上。

    许承昼茫然地坐在贝婧初后面。

    ???等等?!

    一声轻呵:“驾!”

    马儿随之蹿了出去,后面的禁卫们起哄起来:“哦~”

    雷念儿:???

    他们在闹什么?

    这场面怎么跟土匪抢亲似的。

    禁卫里,有人没有参与起哄,还无声了抿了抿唇。

    还不只一个,甚至不只是男的。

    禁卫里的女孩子也有那么些不高兴。

    “可恶!殿下这么做,怎么对得起雷统领!”

    旁边的同伴:?你在乱磕什么东西?!

    猎场外围没有凶险的猎物,一个人坐在后面还限制不了她的发挥。

    衣角被人拉着,每次马儿奔腾之时都被扯一下。

    贝婧初觉得他人快掉下去了,把他往前面拉一点。

    “拉衣服做什么?不怕死吗?”

    “摔下去,后面的人控马不熟练,可是能直接踩死你的。”

    扯住衣角的手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