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七章生魂

    其实太后这次还真是多心了。

    季老夫并非是说王冬雪在宫中养不好胎的意思,更没有责怪说,王冬雪现在的情况,是因为进宫才会如此的意思来。

    季老夫人会这样说,那完全是因为季老夫人正常不和人交际,她闭门谢客,也不上旁人府上,再加上在乡下十年,所以在太后皇帝的面前,她就只稍稍委婉了一些。

    然而这些话再听惯了委婉的大臣命妇们的话,此时季老夫人说的这些话就一点也不显得委婉了。

    “老夫人此话在理,娘娘!稳婆入宫,需要重重筛查,若是慢慢寻找筛查下来,耗时太久,若是回到季府,规矩就没有那么多,稳婆能早些帮大夫人查看情况,传授孕儿经验!”

    谢盼儿站了出来,连忙朝着太后和皇帝行礼,然后快速的替太后和季老夫人解围。

    皇帝见状也就顺坡下驴,直接开口允了。

    “盼儿此言有理,既然如此,朕就赐下两顶软轿,送老夫人和二夫人回府吧!

    随后朕会有些恩赐赏下,一并送往季府!”

    皇帝的话刚说出来,太后立马就跟上。

    “哀家这儿也有,都命人准备去了,回头也一起送过去。”

    皇帝很是欣慰的看向太后,太后回了他一个眼神,随后走到季老夫人面前,对她道。

    “出宫以后好生照顾好她,等她没事儿了,你就进宫来,陪陪我这个糟老婆子!”

    季老夫人连忙行礼谢恩应好。

    外面的太监禀报软轿来了。

    一群宫女扶着王冬雪和季老夫人上了轿,连忙出宫了。

    京城的贵妇圈立马就沸腾了,季家婆媳出宫了,这本没有什么惊奇的。

    可惊奇的是这婆媳二人,竟然是坐着皇帝亲赐的软轿出宫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背后议论纷纷的。

    中书省李家那边更是议论得厉害

    今儿个是他们李家,为京中李家的小福星举办的聚会,庆祝她为国师挡刀劫后余生。

    朝中大臣的家眷命妇们都来了。

    一群命妇们在下人们的带领下朝着李家的宴席厅走去,路过一个假山的时候,众人隐隐听见有人在议论。

    “这京中啊,早就隐隐传开了,是只是妹妹你不知道罢了。

    那季家的外孙女本来就是个小灾星,她从小就克死了父母,还害了自己的一家血亲,差点被人点了火把祭天的,后来季老夫人不忍心,这才去把人给领回家去。

    为了隐瞒她是霉神转世,小灾星的事情,这才举家回京的。”

    “哟!我还真的听说了一些这长公主的事迹,前些日子,听说她去了一趟栖霞寺,那栖霞寺就天降干雷,把栖霞寺的明悟楼和大雄宝殿都给劈坏了!”

    “没错没错,这消息我也听说了,妹妹你知道吗?刚才我还听说了一个消息。

    这消息十分的惊人。”

    “什么消息?你快说说!”

    “我和你说啊,我家七大叔家的八大姨门头上的小姑奶奶家的小叔子他啊,是守宫门的侍卫,我听他哪儿传过来的消息啊,据说今儿个太后娘娘召了所有太医们进宫了。”

    “啊!太后娘娘召集了所有太医,这是为何啊?

    难不成是太后娘娘的身体有恙?”

    这人忽然就自己猜测了起来,随后又惊呼了一声。

    “啊!我知道了,听说就在今儿个下午的时候,陛下赐了两顶软轿把那季家婆媳抬着出宫回了季府!你说这事儿会不会和那长公主有什么关系啊?”

    “哟!这事儿我知道啊!

    刚才我在来的路上就打听了一下,听说那季家婆媳之所以会从宫里着急忙慌的出来,是因为季家大夫人的肚子,好像是有什么异常!”

    “原来如此,那季家大夫人年纪也不小了吧?

    听说都快三十了,怀的还是双胎,这太想坐不稳,也属正常。”

    “正常什么?听说那季家大夫人一直都好好的,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昨天陛下回京了,想必那长公主也回来了,如此一来,怕不是那长公主克着了季家大夫人?”

    “如此说来,那长公主还真是个丧门星,这样的人如何能当一国公主?

    她被封为公主,那也算是皇室中人,据说,皇室中人都多多少少带着点国运在身的。

    你们说,这次咱们大韩边关的这场战事,会不会是因为皇帝陛下封了那李岁岁作做长公主的关系啊?”

    朝廷命妇们停下了,脑中就只有了一个信息,长公主是灾星,她做长公主,大韩国运被克了。

    不然云航怎么可能会出事?

    西陵又怎么会大军压境?

    她不在京中的时候,京中一切都好好的,季家婆媳在宫中陪伴太后也好好的。

    可是现在,长公主刚一回来,季家大夫人的肚子就出问题了。

    可见她这八字是多么的硬!

    假山后面的人忽然没有了声音,几个相识的命妇相互对视一眼,朝着那说话的假山后面走去。

    此时这假山后面空空如也人,一个人都没有,显然刚才在这里说话的人已经离开了。

    “各位夫人,今日这事儿你们怎么看?”

    亭盛侯夫人开口问了一句。

    宋左相的夫人默不作声的后退了一步,她家夫君是个奸滑的,她也不是那蠢笨之人,自然懂得如何趋吉避凶!

    “依我看呐!这事儿十有**是真的,有件事你们怕是你们还不知道,我有个远房表姐,本来就是低嫁,她嫁给了光禄寺少卿谢梓安,她的婚姻那叫一个美满,儿子武艺有成,女儿更是了不得。

    你们可知道,前出日子,有人暗中说,谢家大姑娘,天生凤命的事情?”

    那人小声的凑在众人耳边,着重说了‘天生凤命’这四个字。

    一众命妇们闻言都连忙捂住了嘴,都用眼神示意这夫人赶紧说下去。

    “这天生凤命,那且不是说,往后你家要有一个当皇后娘娘的远房表亲了?”

    有人提出了这个问题,旁人都不由跟着惊呼出声,纷纷用着羡慕讨好的眼神看着她。

    “哎呀!你们是不只奥,这事儿啊,它还有别的隐情。”

    还有别的隐情?

    所有人睁大双眼,捂住了嘴巴,纷纷用眼神询问她,隐情为何?

    那妇人就连忙说了起来,“其实我这远房表亲这么大的福气,将来定然是要享大福的,可是你们猜怎么着?”

    众人急忙问起来。

    “怎么着了?”

    那妇人立马就提起了长公主来。

    “这事儿啊,都要从那长公主说起。”

    “啊!这里面怎么还有长公主的事啊?”

    宋左相夫人听得就眉头直皱,夫君曾经说过这个长公主,据说她可是为朝廷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云航的赈灾银两就是有她的存在才筹措够的!

    怎么现在有人却在到处说她是小灾星?

    “哟!宋夫人您不常出来,这里面好些事儿您还不知道呢!”

    “那你们倒是和我好好说说,这长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宋夫人竖长了耳朵听。

    夫君在家里可是对这长公主赞不绝口的。

    怎么在外面她的名声会如此的难听?

    “我和你们说,我那表亲的孩子本来是去了乡下几年的,今年夏天的时候派人给接回来了,这是天生凤命的人,谁也不敢马虎不是?”

    “没错,这天生凤命的孩子若是落在我家,我定然要好生的照顾着,亲自待在身边好生培养的!”

    “谁说不是呐?

    我那表亲就是觉得孩子的年纪大了,要早点带在身边学习规矩礼仪了,这才把人给接了回来。

    可没有想到的是,这人在回来的路上遇上了长公主一行人了。”

    这人一说到这里,所有人的眼皮子那都直跳。

    都异口同声的道,“可是你那表亲的孩子因为这长公主而出事儿了?”

    “那可不是,那是倒了大霉了,那孩子都毁容了。”

    “啊……”

    所有人都捂了嘴,眼里全是怀疑,长公主还能把人给弄毁容?

    有没有这么严重的?

    有人疑惑不已,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你们可知道,前段时间咱们京中有个姑娘胆大包天,竟然叛宗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

    这个问题一提出来,所有人都不由相互看看彼此,然后一起点头,道,“听说过,这事儿还真和那长公主有些关系的。”

    众人异口同声的道。

    “可不就是和长公主有关系?”

    这小妇人故意叹息了一声说道,“那叛宗的姑娘啊!就是我那远房表亲家的同族!”

    “等等,你说的这事儿,我怎么听着好像是那谢家姑娘的事情啊?”

    宋相夫人的眉头就狠狠的皱在一起了。

    那谢家姑娘她可见过,经常陪在太厚身边,前些日子的栖霞寺祈福,谢家姑娘是唯一能在太后身边陪伴的人。

    “哟!可不就是那谢家的两个姑娘吗?

    那谢家有三个姑娘,都是在差不多的时间里面出生的。

    大姑娘天生凤命,二姑娘早夭之命,三姑娘小有福气,本来这谢家这一代中,就只有大房是有些出息的,也就是大房的谢梓安在岳家的扶持下,做了光禄寺少卿。

    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没苛待旁的房头,可是奈何,这谢家遇上了长公主这个小灾星,这不,他们家就倒大霉了。”

    宋相夫人和亭盛侯夫人,还有一些有脸面的夫人们都静默不说话了。

    能嫁到高门大户的,都不是傻子,这妇人能知道这么详细的事情始末,要么就是亲自见证了一切,要么就是事有蹊跷。

    相熟的几个夫人都心中有数,凑人数一般站在原地,听着那人继续掰扯长公主的灾星事迹!

    而此时的小岁岁身在九层塔前,一遍又一遍的打着喷嚏。

    不光是打喷嚏,她的耳朵还通红得不行,滚烫滚烫的。

    季友元给她把脉,一次又一次的,用着湿手帕帮她捂耳朵,结果还是没啥用。

    “你说说你,身体屁大点事儿没有,脉象也看不出任何问题,可你又不停的打着喷嚏,耳朵又发烫,你这鼻子该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吧?”

    小岁岁闻言小嘴儿一瘪,“呜呜呜……”的就哭了。

    季友元连忙捂耳朵,眼神很绝望,家里的宝贝蛋变成了小哭包以后他拿她是没有任何办法了!

    “小祖宗你别哭了,再哭下去,我也要哭了!”

    季友元捂着脑袋和耳朵,一副被摧残得十分痛苦的模样!

    “呜呜呜!我的鼻子没出问题,大舅舅你诅咒我!呜呜呜……”

    “我……我何事诅咒你的鼻子了?

    小丫头,要说诅咒,那也是你诅咒吧?

    你那张嘴,说什么灵什么,大舅舅我敢诅咒你吗?”

    小岁岁瘪嘴,哭得不要不要的,那哀怨的大眼睛看着季友元,像是无辜,又像是撒娇,更有的是小委屈。

    季友元最受不了的就是宝贝外甥女的这样的一面。

    小心肝儿就不由自主的心疼起这小宝贝来。

    伸手摸摸小宝贝的脑袋,轻声道,“别哭了,是大舅舅不好,是大舅舅的错,是大舅舅没事惹了我们岁岁不高兴了。

    你别哭了,大舅舅给你赔不是,你说吧,你要如何才能不哭?”

    小岁岁瘪瘪嘴,呜呜咽咽,委委屈屈的说,“我想外祖母和大舅母他们了!”

    小岁岁的一声想大舅母他们了,季友元安抚她的动作就不由一僵。

    随后拍拍她的小后背,轻声安抚她,“乖啊!等处理完了这里的事情,我们就回去了啊!”

    “嗯嗯!等阿铃和涟纯长公主的回来了,我们就回家。”

    小丫头嘟嘟嘴,轻声咕哝,“也不知道阿铃和涟纯长公主到了奈何桥没有?她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阿嚏!”

    到了奈何桥的涟纯长公主就没忍住的打个喷嚏。

    站在一边阴差眉头就是一皱,“生魂?”

    阴差连忙朝着站在奈何桥头,打喷嚏的涟纯长公主看去。

    “你是什么人?

    叫什么名字?

    你一个神魂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涟纯整个人看了看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心道:这人可能就是阿铃所说的阴差。

    “你是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