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想毒死衣冠禽兽

    我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回了小姐沈芙蓉的院落。

    进门时,小姐正在榻上看书。

    春梅站在桌前斟茶。

    我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拿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还嫌不够解渴,拿过春梅手中的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见我额头有些细汗,春梅拿起帕子,给我擦了擦:“灵芝,你不是去偏院伺候了吗?怎么满头大汗的?”

    小姐见状也放下书下榻,坐在了我旁边的凳子上:“怎么了这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

    我拉着小姐的手,开始了自己声泪俱下的表演:“小姐,偏院住的那位真不是个东西!”

    “他把奴婢错认成是小姐您就算了,居然还对奴婢动手动脚的,长得人模狗样的,却尽干些不是人干的事!”

    我想明白了,要想让小姐不上渣男的当,首先就是要败坏渣男在小姐心目中的良好形象。

    “居然有这种事?真是可恶!”

    小姐和一旁的春梅听了,不由得义愤填膺。

    “他怎么敢?我府上的人,岂能任由他欺负?我这就去找他算账!”小姐说着就要起身。

    我连忙拉住小姐,恐她真去找萧青云。

    不能让这两人见面!

    万一两人真的擦出了火花,那我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小姐别急,欺负我的,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我把每日逼着萧青云交二十两银子的事对小姐说了。

    一来我深知纸包不住火,二来如若事情败露,小姐也能在老爷与大公子面前保全我。

    “这个主意好!讹不死他。”小姐拍手道。

    春梅也笑:“他一个乞丐能有几个钱?拿不出银子,就得灰溜溜滚蛋!”

    “对,而且不能便宜这杀千刀的老色批。”

    我勾唇冷笑,“小姐,夫人送你的虫酿醉呢?借奴婢使使。”

    虫酿醉是勾栏里流露出来的东西,讲究一个雁过不留痕。

    几滴灌下去,骨头缝里都跟着疼,像是皮肤底下爬了千万只蚂蚁般,发作的时候真是要人命。

    原是勾栏里面专门用来对付不听话的姑娘的。

    “你要……那怎么成?”小姐一脸的不可思议。

    “小姐莫不是心软了吧?”

    我跟在小姐屁股后面,苦口婆心劝道:“他就是个人渣,小姐万不能对他心慈手软。”

    “小姐,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男人不过是消遣的玩意儿,怎么能值得你动真心?”

    “千万不能爱上男人,不然你可就惨了啊!”

    我说的慷慨激昂,小姐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我正要再叨叨,小姐忙把一个小瓷瓶塞到了我怀里。

    “虫酿醉!”

    我立马变脸,狗腿地朝小姐笑:“小姐放心,我一定把这个渣男赶出府去!”

    ……

    ……

    晚上,我换了一身夜袭衣,踏着月色偷偷摸摸的来到了萧青云的房间。

    一番苍蝇搓手后,我推开了房门。

    萧青云睡着了,重要部位被锦被遮住,精壮完美的肌肉恰好露出。

    衣冠禽兽那味儿扑面而来。

    我轻轻绕到他床榻前,取了几滴虫酿醉的药乳,混在榻旁方桌前的茶水中。

    “啧啧啧,你说我这样良善的人,怎么就这般倒霉,还要做这种事情。”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安好心,唉,我家小姐的幸福不能就这样被你毁了……”

    我碎碎念着,将茶水晃匀后,又把茶壶在原来的位置上放好。

    做完这一切,我正要悄摸离开,转身时,手腕却被人一把攥住。

    属于男人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

    我能闻见他身上还未散去的血腥气。

    确实受伤了。

    求你了,失血过多而亡吧!

    “是你!”

    看清我的脸,萧青云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不过却是放开了我。

    我连忙后退两步,不想脚下一绊,整个人却直直扑在萧青云的床上。

    为了稳住身体,我慌乱之中抓住了两颗什么。

    一声闷哼响起。

    我惊恐抬头。

    萧青云面如冠玉,可此时眼中却蕴藏着风暴:“放手!”

    我心突突直跳。

    忙垂头去看,只见他胸前的两颗红樱桃被我拉拽得红肿起来。

    真是犯罪!

    我慌忙松手,仓促间抓着一块布擦了擦额角滴下的汗珠:“那个……我……”

    萧青云的脸更黑了,耳垂却红得几近凝血:“你手里抓的什么?”

    我猛低头,看向手中的柔软,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布匹,而是一件男子贴身的亵衣。

    身侧传来的那道极具压迫的目光,如芒在背。

    我心头颤抖,僵硬着把亵衣还了回去。

    空气僵硬地凝滞着,飘浮着紧张与尴尬。

    萧青云开了口:“大半夜的,你一个姑娘家来我房间干什么?”

    仔细看,这如同神祇降世般的男人,神色几近裂开,嘴唇还微微颤动着。

    我被问得面红耳赤:“那个……那啥……”

    总不能说自己是来下毒的吧。

    见我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萧青云突然勾了勾唇,笑得意味不明。

    我吓得腿都在发颤。

    他不会知道我在茶水中下毒了吧?

    当时我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心虚。

    此时我站在床前焦急地搅着裙摆,裙角已被揉得发皱。

    我正琢磨实在不行就给萧青云一个大棒槌,突然,一抹熟悉的香气飘进我鼻子。

    而此时萧青云正掀开一个瓷盅的盖子,顿时一股牛肉的香气飘出。

    真香……

    我抽鼻子一闻,口中涎液滋生,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肉,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瞧见我的模样,萧青云将肉拿出来,用刀切成一片片,然后递给我。

    我一屁墩坐他床边,拿起一片牛肉放入口中。

    不管了,先做个饱死鬼。

    牛肉初入口时,只觉有些微咸,紧跟着一阵芳香充斥口鼻,其中还带着丝丝的鲜味。

    可真好吃,如果身边不坐着萧青云就更好了。

    我嚼了几口,越嚼越香,随后又用手抓起几片牛肉塞入嘴里。

    萧青云愣愣的看着我,不禁问了一声:“好吃么?”

    我点头,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嗯,我这人没什么爱好,就是尤爱吃酱牛肉。”

    萧青云鸦羽般的长睫扇动,半掩漆黑的眼眸:“你这模样倒是与她像极了……”